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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 God Bless China 以下是ada于5月13日的博文,她远在新加坡。面对空前的自然灾害,希望大家伸出援手,共渡难关!
God Bless China昨天下午陆续听到消息,早晨以最直观的方式看到新闻镜头下的人们——公车上氛围很平静,我的眼睛立马红了。为那端经历着生死考验的同胞们揪心不已。同样是亚洲国家缅甸的消息更为悲凉。为所有灾民祈祷。
往红十字账号捐了钱——还能做的事,就是传播一下捐赠信息了……请用一点点你买书,吃大餐,唱K,游玩的钱,捐给那些受苦受难,饥寒受困的人,他们需要温暖和帮助。
经历重重灾难洗劫,唯愿当局和民众吸取教训,加强防患意识,从各方面做好对未来的预防。
God Bless China my love, my dear dear motherland. 上天保佑,俺亲爱的祖国。
P.S.Ways to donate
建议渠道1: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救灾账号和方式 银行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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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渠道3:中国扶贫基金会"我们心在一起"--汶川地震紧急救援行动 捐赠标准 类别 价值 备注 棉被 100元 粮食 300元 大米、方便面、水等 食用油 50元 5升 执行费用 50元 用于救灾物资仓储、运输、发放等 总计 500元 可以帮助灾民度过灾后一个月的生存危险期 捐赠方式 银行汇款 开户单位:中国扶贫基金会 / 开户行:中国银行北京科技会展中心支行 / 账号:8145-11681908091001 (捐款请注明"汶川地震救援") 邮局汇款 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西里36号南楼五层 / 邮编:100086(捐款请注明"汶川地震救援") 现场捐赠 办公地址 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西里36号南楼五层 / 咨询热线:010-62655199(8:30-21:00) 10月16日 苗炜:马拉松应该下乡 多年前,大概体内有太多的“力比多”无处宣泄,我就总去跑步。那时候北京的二环路刚刚修好,我就从和平里南口跑到积水潭,心里想,二环路是22公里,什么时候能围着它跑一圈,那就是半程马拉松了;什么时候能跑两圈,那就能参加马拉松了。现在,处在青春期的孩子也在发泄自己旺盛的生命力,他们开着车用十来分钟跑一圈二环。
北京马拉松赛是1981年创办的,当时就有赞助商,算得上是商业化程度较高的赛事。而拥有百多年历史的波士顿马拉松赛,据说在1986年之前,冠军都没有奖金支票。上世纪80年代初,家里的电视可是稀罕物,能有现场直播的北京马拉松赛看,那是给你一个新角度去看你日常生活的城市,也就是说“距离产生美”。北京的地方你大体都去过,但从电视上看见一个日新月异的城市,还是很兴奋的。少年懵懂,还不知道飞速的建设会把北京弄得面目全非。 后来我就不跑步了,但有好几次,会骑着自行车,跟随马拉松的选手。有一次,马家军的队员们参加北京接力马拉松,我骑车从中轴路跟到奥体中心,人家跑得欢,我跟着都费劲了。回家再看电视录象,居然在镜头里看见自己骑车的身影,那也算第一次上电视。以往的电视转播中,总能看见一帮骑车人“跟骑”,但现在看不到了。北京已经被改造成一个以汽车为中心的城市了,你说,选手跑上航天桥,那上面根本没有自行车道,人家转向四季青桥了,那更是汽车道,你骑车想跟都没法跟。大家天天在那些路段遭遇堵车,谁还愿意跟着看呢?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跑。美国的一次马拉松赛,转播中就有一位记者,是一边跑一边主持的。北京马拉松和厦门马拉松,参加人数都是越来越多,也许厦门的跑步环境会比北京好一些。同样在这个周日,奥地利南部城市格拉茨也有一个国际马拉松赛,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一帮工作人员也参加了比赛,那里的跑步环境也许更好。 纽约、伦敦的马拉松比赛动辄有几万人参赛,还大多都能跑完全程。波士顿马拉松是要求报名资格的,选手成绩在3小时10分钟之内才能去比赛,即便如此还能有上万人参加。不过,波士顿马拉松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景色,选手跑过7个郊外小镇,一路风景宜人。如果你住在康科德镇,没事跑到瓦尔登湖去,默念一段爱默生和梭罗,多美的事! 北京郊外也有美丽的公路,在密云、顺义跑步可能对城里的交通影响还小点儿。今年北京马拉松,选手们跑到西四环四季青桥附近时,解说员说,这里绿化不错,含氧量高,对选手会是个好的刺激。其实,那里不过有个小小的绿化带。更多的时候,选手在这条路上跑,逆向车道上塞满了车,汽车的尾气对选手更刺激。 5月21日 文化之都的博物馆还缺什么?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作者:费菁
单纯论数量,北京和全国各城市各种类型的博物馆,与其他国家的城市相比,已经不少。但是拿人口数量一除,还差得远。要是论质量,也差得远。论国际影响,恐怕除了故宫博物院,别的几乎等于零。所以,无论内容还是形式,国内博物馆的发展空间都很辽阔换句话说,就是都差得远。 博物馆的内容除了当代艺术这一块极其羸弱以外,其实不是最令人担心的。因为中国可利用的资源太多了,随着见识增长,以及一些禁区被解禁或松绑,都会被挖掘出来。而实际上,博物馆外观的规划和设计、展示设计、收藏和研究机制,直到运行管理的方法,这些与博物馆里展览的内容同样重要。因为这些方面的表现形式,反映了当代人的文化素质和自觉,反映了人们对博物馆教育功能的认识程度。这才是花钱建这么多博物馆的真正意义。 室内外设计,人文性专业性不足
新落成的首都博物馆,无论从外观还是内容都较之前的博物馆有了很多变化,以它为例。坐落在长安街旁的首博,入口从复兴门外大街后退很远,一眼望不到头的台阶,像是参拜太和殿,看着累。站在博物馆外围,往四下里找,也无法找到像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样从路边方便进出的残障人入口。相比起纽约的现代艺术博物馆,从便道上一扭身就进了门厅,如同逛商店,没有这种居高临下的架势。也许设计者认为,博物馆是文化殿堂,不能平易近人,非得绕到正脸中轴线位置,得高高在上。
对于城市建筑而言,首都的博物馆,是形象大使,代表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文化水准。如果不想反映地方特点的设计,那么可以用最具个性的设计,比如巴黎的蓬皮杜艺术中心,这个英国和意大利建筑师做的设计,与巴黎老建筑完全不同,它在世界上也独一无二。 琢磨一下博物馆的规划和设计。既然是文化之都,就是拿文化当商业当政治当旅游当外交来做。为求效益,商业设施爱扎堆儿;为了效果和方便群众,在可能的时候,文化设施也要扎堆儿。在纽约,中央公园东侧第五大道沿线,绰号“黄金海岸”,因为那里有“博物馆英哩”,犹太人博物馆、古根海姆博物馆、库柏休伊特博物馆、傅瑞克收藏馆、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等,以前的苏荷和近年的切尔西以及中城57街一带,画廊云集。在华盛顿,从国会山到波托马克河畔林肯纪念堂,围着大草坪两翼,差不多全是文化设施,场馆办讲座,讲政治讲外交,免费。柏林,干脆形成了博物馆岛。在法兰克福,博物馆沿着缅因河一溜儿排开。而在维也纳,20世纪末又把以前的老院子填满塞进三家大的博物馆,伴随几十个小的,出落成博物馆区。这样用心的规划不胜枚举。 回过头来再看看首博的室内设计。按理,如果没有最有价值的也应有最吸引人的老北京的内容,可身在其中,我以为自己来到某个法兰西中小城市,置身于一个由当地商业建筑公司设计的、性质模糊不清或者需要适应随时变化内容的会展中心。它却又不像会展中心那样具有简洁干脆的交通路线,而是绕来绕去,步移景不易。在四楼展厅参观景德镇牌楼的几个年龄稍大的女游客感叹道,“这怎么转呢? 蜗牛似的。”北京特色玩意儿,在商业化的室内处理下,显得表情怪异。形式与内容,完全没有关系。走在其中,北京的声气,细若游丝,气氛诡谲。地下一层南墙根儿下一溜儿碧绿的竹林,挺受参观者喜爱,可凑到跟前闻到的不是竹子的清香而是化工味,一摸,果然假的。北京城本来是一件完整的艺术杰作,现在就剩下了一些照片、录像和录音、四合院,还有不少假古董,真的胡同四合院正在逐渐消失。 在中国,首博的展馆设计,比过去的博物馆当然强多了,但从专业角度衡量,基本还是空白。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倒不用着急。可是,展览的内容和形式设计,落实到最简单的标牌的文字写作和设计上,仍然让人失望,看英文翻译,不算语法和拼写错误,胡乱凑的两行根本无法准确传达中文的准确意思;再看中文,没有统一格式,有什么就写上什么,有的没年代,有的没材质,有的没尺寸。 博物馆的文化感来自细微之处
博物馆的收藏、展览、各种活动,其实都是城市生活的一部分。 馆藏文物,缺任何一项指标就意味没有彻底鉴定好,差一厘一毫就可能是完全不同的一件东西。单说仿造或是复原,还不能简单说明“仿造”“复原”就完,得标明:哪年月做的、谁让做的、谁研究的、谁设计的、谁制作的、他们都根据什么才决定可以这么做等等。没有这些细节,再养眼有价值的东西,全成了大厅里的竹子假的。 工作人员的专业知识欠缺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在五楼民俗展区,一个外地口音的参观者问一位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兔儿爷”是什么?这位小姑娘想了半天,“啊,大概是那个扎成兔子形状的灯笼吧!”而在国外,不少后来成名的艺术家,早年都在一些博物馆“站过岗”,既能看画又赚钱,还能当解说员,当然专业。 首层的数字放映厅里本来座位不多,却只有七位观众。楼下同样大小的会议厅不开放,看不出想怎么使用。文化之都的博物馆里面,少说有一两个厅,需要用来演出、放映电影、学术会、通俗讲座。白天,博物馆接待的多数是外地访客和当地退休有时间的人,当地的上班族,只有下班以后和周末有空。因此,展厅全时开放效率低且不经济,但是公共部分用得越充分越有意思。 草创时期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就是洛克菲勒家族拥有的一个老房子,恨不得就是在自己家开张。到了1932年,才有了成为综合体里最老的那一段,完全现代的简洁立面,白色大理石外墙加横向长窗,屋顶有花园。到1960年代,建筑设计大师菲力普·约翰逊,设计了截然对比的黑色钢框架顶天立地大玻璃的加建部分,同时彻底改造了后面的雕塑花园。到1980年代,佩里再次扩建,不仅大幅度增加展览面积,而且在商言商,盖了后现代时期品味微妙的超高层公寓塔楼。塔楼,又叫博物馆塔楼。那时,现代艺术博物馆已经成为纽约的一个文化品牌。到了2004年底,经过几年建设,谷口吉生设计的现代艺术博物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增建完成,如果您在21世纪以前没有去过那里,无法想像出它原来是什么模样,变化有多大。今天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俨然已成为一个文化帝国,凡跟现代当代艺术沾边的事情,无论是藏品还是学术研究还是各项活动的历史意义,已经很难被旁人超越,它是纽约文化人生活的一部分,是这个城市的骄傲。 此外,对于一个现代的博物馆,要先想怎么建立起管理和资助体制,以保障博物馆能少收费甚至不收费。20或50元的票价(每周二是老人和学生的免票日),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就像现在看电影,只能偶尔为之。比如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周五晚上参观随意交多少钱都行。一旦拿了门票,里面的电影就免费了。十几年下来,我去看过展览无数,在那里看过的胶片电影不是光盘,从卢米埃尔兄弟开始直到20世纪末的经典,累计不下两千部。这样的博物馆,才是我学习美术和电影的真正母校。 5月16日 薛涌:我们要一个什么样的北京 最近有消息说,有十万北京人被居高不下的房价挤出北京,到河北等周边地区买房。随着北京的人口膨胀,房价暴涨,这一趋势恐怕会愈演愈烈。 城市人口随着市场规律向周边地区疏散,本来是好事。但是,现在这样的发展,会给北京地区的城市化带来巨大的隐忧。被房价挤出北京的人口,并不一定放弃作北京人的资格。展望未来,我们可以想象许多人住在河北,但要到北京上班,或者依赖北京的公共服务(如医院等等)。他们来回跑,给交通带来巨大压力。本来寸土万金的北京地区,又要征用大量土地修建公路,铁路。同时,这种交通又大量消耗我们这个需要大量进口石油的国家的能源,并且加重空气污染,提高心血管及呼吸道系统疾病的发病率。当然更不用说,一天在路上消耗几个小时的人,不可能有太多业余时间进修提高,没有精力管孩子,没有功夫和家里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无法参与社区的事物。这将影响到不止一代人的人口质量。 这些人往返于北京和远郊,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依赖北京。北京也依赖他们。世界上没有一个大城市不需要穷人。许多基本的服务,如销售,公交,清洁卫生等等,必须依靠低收入的人来维持。如果一个城市贵得让给这个城市提供关键服务的人都住不起,这个城市就会死亡。所以,北京要生存,要繁荣,就必须是个对各个阶层开放的宜居城市。 从这种意义上说,北京正面临着深重的危机。我们之所以走到这一步,是因为在过去二十年北京的发展中,政府权力太大,居民的权利太小。城市的发展过度依赖政府规划,而不是自然的成长。 要了解这一自杀式的发展过程,我们不妨重温刚刚去世的城市社会学家雅可布(Jane Jacobs)的名著“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此书的一个核心观点,是认为城市的动力来自私人的创意,零敲碎打的试错式的的累积发展。健康的城市常常是有机的,多元的,自发的,甚至有些杂乱无章。而二战后美国许多大城市的发展,过度迷信规划,动不动就把老社区推倒,代之以全新的现代建筑。结果,原有的社区的文化脉络被破坏了,城市变成了一个机器。她特别强调,那种只重视城市的外观而不注重城市的功能的“发展”,对城市的健康最为致命。 这些话听起来抽象,但落实到北京的发展,就一点也不抽象。我是在安外兴化西里长大,大学毕业后搬到安定门立交桥外侧地坛公园附近,对从安定门到安贞桥这一带相当熟悉。在旧北京,城门外是粪场,坟地,农田,同时也是个开小买卖的地方。所以,这一带有许多世代居住的穷人。改革后,这条安外大街上的一些居民颇有些“火”的日子。他们利用临街的门脸儿和世代聚居所发展起来的网络,作起小买卖来。倒爷,自行车铺,小食品店,洗像铺,理发店,餐馆,书报厅,应有尽有。我曾在一家小店买饮料,当家的老大爷自称“知识分子”。一问才知他年轻时是小学教师,反右丢了教职,就靠这临街小店为生。后来一纸拆迁令,这些小买卖一下子就被扫荡干净。一个自发式,累积式,有着传统文化脉络的社区,被一群规划发展的豪华公寓,购物中心,写字楼所取代。 安外大街的变化,不过是北京发展的一个缩影。世代聚居的穷人被迫迁出,豪华的办公楼,购物中心,高档公寓拔地而起。城市气派得多了。但是,外观压倒了功能。越是气派,人们越住不起。北京的地价,哪里还可能给中低收入的人盖房。可是,这些人祖祖辈辈住在北京城里。他们怎么就一点权利没有,说走就得走? 如果我们再设想一下,如果当年有些钉子户,有权利不走,或者你给够了补偿能让他们在附近买房才走,会有什么结果呢?很简单:许多穷人会留下来,会更便利地为城市提供服务。挤不掉老居民,许多发展计划就会在远郊展开,北京就不会有现在的问题。 北京已经不是一个对各个阶层开放的城市。如今的畸形发展,甚至会产生一些安全问题。比如,如果大量人口迁居河北远郊,每天来回跑,一旦能源危机,油价暴涨甚至供应中断,北京岂不瘫痪?再有象现在这样高楼大厦林立,一旦碰到1976年唐山地震那样的危机,城里的人口往哪里走? 北京的未来发展,在于我们能否更正过去的错误。北京人口已经过于拥挤,必须向远郊疏散。但搬走的绝不应该主要是穷人。市政府应该进行一些规划,比如把住房建设分成豪华型,中产型,经济型,贫困型等几类,按比例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一个小区各种类型的住房必须各占20-30%。建不够经济适用房,就不许盖豪宅。在税收上,实行针对豪华住房的累进税制,对贫困户住房的建造特别拨地,免税,使各阶层居民在北京都有落脚点,使为北京提供日常服务的人,能住得起北京。这样北京才会有前途。 薛涌的BLOG http://blog.sina.com.cn/m/xueyong 1月8日 北京的声音 我的一个朋友在他广受质疑的文章中曾经用了这样一个意象来说明网络社会,他说: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很奇怪了,到处都是叫床的声音,而听墙角的人倒成了稀罕物。现代社会大概就是如此吧。倾听者已经变的稀少,而每个人都是在喧嚣着说着什么。 在我小的时候,觉得北京其实应该是个比较慵懒的城市。北京的叫卖声可能是被京剧的拖腔渲染的太久,也有那么种摇曳的味道。在胡同里,时常可以听见长长的叫卖声穿过同样长长的午间休息时间。在那个时候,北京是安静的。 这就是当年的北京。大多数人是倾听者,听着各种的吆喝声、上工的钟声,以及其他一切可以影响生活的声音。皇城下的北京更多的是一种朝代变化、繁华过眼后的平静,出产了最好的皇城模范市民,这种倾听的品格被视为一种老成与持重。所有人都喜欢用一种安闲的态度来看着世事的变化,即使茶馆里的喧哗也是一种很安全的喧哗。 京城的九陌红尘不知道从那年开始从量变到了质变,可能是从房地产开始热起来以后吧。把老胡同拆了的后果,除了小贩的叫卖声再没有那么悠扬了,还有就是本来熟悉的邻居都分散到了各个小区的高楼里。没有了充满闲人的胡同以后,小贩也都改成了坐商。北京的闲适是用这些拉长声音的小贩来维系的,一旦他们不走了,京城的子民就要走到商店来买东西。于是,这个城市的普通生活就匆忙了起来。 所以,现在的北京到底是一种什么声音,这是一个伪问题。就象把所有颜色的光混在一起就成了白光、把所有颜色的漆倒在一起就成了黑色一样,现在这个过于嘈杂的北京中,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就是一种巨大的噪音。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没明白其他人到底在说什么,声音把大家都变成了聋子。想听明白别人说的是什么,可能要走上几里把耳朵放在对方的嘴边上。但谁有这个耐心呢?按照我那位极聪明的朋友的说法,自己的嘴还在不停叫床的时候,听别人的墙角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于是大家就都很寂寞。这个现象很奇怪。一般来说,在嘈杂中有个把高人表现一下寂寞是正常的,但大家都在嘈杂中表现寂寞就只能说明要不大家都是高人、要不大家都有点毛病。所以,北京的酒吧特别多。因为酒吧是表演寂寞与可能摆脱寂寞的精神疗养院。 我的另外一个朋友特别怕回家,因为他回家以后就面对的是四面墙与电视。所以,晚上经常会拉我们这些人一起喝酒聊天。有一次,我们认真倾听了一次他在说什么。他说,他晚上很寂寞,他的房子隔音很不好,经常能听到从上下左右传来的声音。晚上的声音尤其让人郁闷。正好这两天编辑让我写这个稿子,我也正好想到了那个叫床与听墙角的比喻。这次终于是有人在听墙角了,可是出声儿的人一是不知道、二是不在乎。 这世道还真奇怪。 12月20日 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十名----13路
13路是北京工人先锋队的车,其实车内卫生还有服务都很好,而且夏天还给乘客准备扇子,这都没什么可说的,单说这发车时间,没一刻钟绝不出车,当年我坐13路从总站坐,基本就没坐着过,每次等车都得有一个连的人跟那儿抢座儿,我看着直慌,后来好多了,改成那种两截车厢的了,又叫“双节棍(不是京华巡洋舰那种,就是九十年代那种)”。
13路 和平街北口------三里河
变态指数:4.0 拥挤指数:6.0 综合评定:5.0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九名-----18路
坐18路时有一种回到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感觉。单说车内装饰,好么:墩布、脸盆、扫帚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车特破,就跟一辆坦克在马路上开似的,心脏不好的老夫劝你们别坐的好,还有个儿高的别坐,如果你站在车里,很有可能因为车太颠簸而把头撞到车顶儿上撞破喽。
18路 小营------展览中心
变态指数:5.5 拥挤指数:5.5 综合评定:5.5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八名----17路
一提17路就来气,有一回放学回家,晚上在大前门等车,等了差不多40多分钟吧,中间来了一辆车,在总站我就没挤上去,当然很多人都挤不上去,原因是人太多,车内空间不足,后来一气之下我走回家了,走了一个小时。就冲那次经历,我把这车也列在变态车里了。
第八名----17路 双庙-------前门
变态指数:5.0 拥挤指数:7.0 综合评定:6.0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七名----40路
现在我每天坐40路,坐这车的老头儿老太太倍儿多,全是上陶然亭玩儿去的,您说您走道儿都不利索了,没事儿还瞎遛什么去呀,在家踏踏实实呆会儿就不成,非要大早晨起来紧着高峰期出来,还老让我们让坐儿,您逛公园儿有劲,站会儿就站不住呀。
第七名----40路 木樨园-----五路居
变态指数:6.5 拥挤指数:6.5 综合评定:6.5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六名----44路
这44路车是沿着二环路走的,环线车都有个特点,就是客流量非常大,这车也是。不过,最牛的就是建国门、东直门这两站了。咱先说建国门,建国门挨着北京站,北京站大家都去过吧,知道什么德行吧,每到这站上来一帮人,一手拿一尿素麻袋片,一手拎着被子卷。再说东直门,东直门也是北京特牛的一个交通枢纽,每次车还没进站呢,无数“来京务工人员”一边手扒着车门儿一边脚巴丫子跟着车跑,也不怕压着,车一开门就乎啦一下子冲上去了,冲锋似的。 第六名-----44路 内环:北官厅------北官厅
外环:新街口豁口------新街口豁口 变态指数:6.5 拥挤指数:7.5 综合评定:7.0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五名----377路
其实我并不坐这车,但这车每次一到木樨园这站都能引起我的恐慌。单说下车的人,那车厢装的满满的全是人,连个缝都没有,而且一到木樨园这站下的倍儿干净,我以前坐2路和17路,现在坐40,都被这种气势所吓倒,这些人全是倒这几趟车的,本来车站没几个人,这车一进站就完了,整个兄弟连开来了。
第五名----377路 永定门--------旧宫
变态指数:7.0 拥挤指数:8.0 综合评定:7.5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四名----2路
我以前在我家门口坐2路,经常等N多辆车之后才能上去,原因就是一个,人多,上不去,所以有时我往回坐一站地,那是总站,我到了总站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家那站是第二站就已经挤不上去了,那车哪是客车呀,整个就一货车,全是服装市场那帮卖衣服的,一人儿拿俩包儿,每个个包儿得够一米二,他们特自觉给包儿买票,敢情小孩儿超过一米二得买票,他们把那包儿当儿子了(话损点儿,真情流露没办法),真惹不起。
第四名----2路 海户屯------宽街
变态指数:8.0 拥挤指数:9.0 综合评定:8.5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三名----419路 这车我坐过一次就不敢坐了,就跟300似的,300路等会儿再说。419发车间隔40分钟左右,可能有的朋友说我夸张了,但我并不这么认为。我那次坐这车,是头一次坐,也是最后一次。当时我在三元桥等着,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好不容易来了,到外经贸那站堵车,半天走不动,我们一车人要求下车,那司机跟售票员就是死心眼儿不开门,最后僵持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给我们开门了,之后我上学就再也不坐这车了。
第三名----419路 路线忘了
变态指数:9.0 拥挤指数:9.0 综合评定:9.0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二名----300路
300路是绕三环走的,也是环线车,情况比44路有过之而无不及。据某报纸(好象是《参考消息》)一条消息称:“300路每天的吞吐量和冰岛整个国家人口总数持平”。好在我现在认识300内部人士,有时坐这车能上总站里边坐。
第二名----300路 内环:草桥------草桥
外环:左安东路-------左安东路 变态指数:9.0 拥挤指数:10 综合评定:9.5 Top10之北京十大变态公交车第一名----16路支
这车不是一般的变态,在西直门外那站之前还可以,但是在西外之后那就行了,你等着吧,每站都有N多人上车,但下车的确几乎为零,我活这么大了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整个儿一光吃不拉----坐这车的人基本都得坐十几站到二十几站,只要你到西外还没坐下那你就几乎没机会坐下了。
16路支 西便门-------二里庄 变态指数:10 拥挤指数:10 综合评定:10 12月14日 老北京的离奇事件【最后一班车】
北京的330路车当初是颐和园开住香山的公共汽车,大约是92年,有一天晚上,一个小伙子上了330末班车,左右一看,这个车里很空,只有司机、售票员和两个坐在一起的乘客。车到了下一站,上来一个老头,然后车就缓缓的开动了。刚过5分钟,这个老头就走过来一把抓住小伙子的衣领说:“你刚才骂我干什么?”小伙子说:“我没有骂你呀?”“你骂我还不承认,这事没完,你得马上跟我下车,这事没完!司机马上停车!!”司机没办法只好停车。老头和小伙子下车后,小伙子就问这个老头:“你有病呀,谁骂你了??”“小伙子,你还不谢谢我!你没看见刚才车里的那两个人没有腿吗?”
结果第二天这辆车就再也没有了踪影!这个事北京电视台还曾经在电视上辟谣呢,不管真伪,反正挺有意思的! 【北新桥的海眼】
说这刘伯温和姚广孝俩人建了北京城,发现北京城有几口海眼,东边通到大海。最大的俩一个在京西玉泉山镇在一个大庙地下,一个在北海,被白塔镇着,还有一口在北新桥。没镇住。这镇海兽就老出来闹腾。刘伯温跟它商量,我们要建北京城,你先进去等什么时候这桥变了旧桥你再出来。镇海兽想了想就跳进了海眼。自此,刘伯温就告诉百姓,这里只能叫北新桥,永远不能叫旧桥了。后来年头,这北新桥的海眼被动过两回,一回是日本鬼子进北京,顺大铁链子往上拉,拉了一两公里,就看底下呼呼的往上翻黄汤,还隐隐的有海风的声音,伴着腥味。鬼子慌了,赶紧把链子又顺了回去。第二次是红卫兵破四旧。也把大铁链子往上拉,结果也全吓傻了,赶紧恢复了原貌。 最近一次根北新桥海眼有关的事是修地铁几号线来的,新闻里还播了,说是为了不破坏北新桥的一口古井,地铁绕了多少多少公里。 【隆福寺大火】 话说多少年前的那场大火,把隆福大厦一把火点了。曾经住过东四的人,而且不仅住过东四的人都知道,那会儿,隆福大厦和它跟前儿的那条胡同生意多火啊! 可着了火以后呢,就完了吧?彻底完了。这是因为破了风水了。隆福大厦头喽的那跟牌楼似的叫做隆福寺的建筑是后盖的,就头两年的事儿。盖那东西的时候,从地底下挖出两只石龟来,这当时住东四的人都应该知道吧?反正我知道。挖出来的石龟上刻着字,刘伯温埋的,石龟挖出来后就运走了,自此,东四彻底颓了,隆福大厦更是一蹶不振。还有传得更邪的,说那俩石龟个儿挺大的,每个都得跟汽车似的,是真不小啊。 【万寿山上的佛香阁】
还有,你们知道为什么万寿山上要盖个佛香阁吗?说当年皇上想在海淀这片风景秀美的地段造大园子。最早是乾隆皇上,人家说这万寿山下是个古墓。是明朝某个王妃的墓,动不得。一是由祖宗入关后的遗训,说是前朝墓地的一草一木都应保护,因为咱们旗人入关时,是从李自成手里得的天下,跟前朝没那么大的仇恨。二是据说这墓主人当年可不是善茬儿,她的墓动不得!乾隆爷听了,说怕什么,给我挖喽。底下人哪敢不从,当然只能挖,谁知一挖挖出了乱子。乾隆爷亲到现场一看墓的大石门已被挖开,可是门里面刻着八个大字:你不动我,我不动你!!乾隆爷一下就吓坏了。赶忙命人把土都盖回去,并在万寿山上盖一大庙镇住着不冥的鬼魂!这就是佛香阁了!
【劲松鬼楼】
说相声的姜、李搭档你一定认识吧!他们俩都住在这个小区里,只不过姜家远些,已出了劲松东口,李老家是一座五层高的普通红砖居民楼。
84年左右北京发生了件大事,当时人们尤其是住在劲松附近的,个个都是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传说李老住的那幢楼闹鬼,每当天黑,一进那个楼门,就能听到凄惨的哭声,在你耳边萦绕,并可以看到周围鬼火闪烁,而楼道里的照明灯也忽明忽暗,足已吓破人胆。而到了夜深人静家家进入梦乡时,门外却热闹非凡,聊天儿的、搬东西的、打架的、骂孩子的声音都清清楚楚,但当人们打开房门,声音骤停,只留下探头观看的邻居面面相觑。 当时那座楼是新建不久的,搬进去的住户只有一半左右,发生了这件事,楼里的住家又纷纷搬走了,只剩下空楼。奇怪的是人搬走了,鬼好象也跟着走了,整个空楼安安静静的。于是有些实在没房住的人家又悄悄搬回来了,开始几天平安无事,直到那天,有一个老太太晚饭后溜弯回来,上了楼梯看到有个披着长发的女人在自家门前站着,老太太纳闷,不认识呀,便问那个背对自己的女人找谁。问了二遍,也没有回应,老太太便一边叫屋里老伴和儿子的名字,一边上前拉她一把,想把她推到一边自己进屋去。女人被拉了一下就慢慢地转过身来,就着楼道昏暗的灯光,老太太看见了她的正面,吓叫一声痪在地上晕过去了。她的家人听见叫声来开门,看见母亲不醒人事的躺在地上,马上把她送到医院抢救。老太太醒了以后还吓得混身哆嗦,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那个女人转过身子,老太太看见她的那一面也是个长发披肩的背影!可怜这个老太太被吓得不能下床了,还整天疑神疑鬼,絮絮叨叨不知所云,最后只好被送回乡下老家休养。 【菜市口刑场】
大家都知道,菜市口是清朝的刑场。有这么一家裁缝铺子,就住菜市口,由于手艺好,生意很旺盛。时间久了就远近都出了名。就说这有这么一年,夏景天儿,菜市口外砍死了一个乱匪。当天晚上,裁缝铺掌柜的睡着正香,突然发现屋里有人走动,心里一想,八成闹贼。可又一想,这贼就让他闹吧,反正我这屋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眯缝着眼睛瞅着,这贼摸索了一会,倒也懂事出门随手把们给关了。第二天,掌柜的起床看看丢没丢什么东西,一收拾发现自己的针线笸箩不见了。就在这时外头有人喊:掌柜的快出来看看吧。掌柜的出门跟众人到荒郊一看,昨天那个斩首的人,脑袋和身子连在了一起。而且脖子上有一串细细的线痕,旁边就扔着裁缝铺的笸箩! 菜市口斜对过儿有个鹤年堂,刀伤药出名。每次行完刑,夜里总有“人”拍门买刀伤药。后来,到鹤年堂买刀伤药也成了老北京的一句骂人俗话了。老铺现在应该已经拆了。 【铸钟娘娘】 现在钟楼的大钟不敲了,当年敲的时候,尾音里总是带着隐隐的“邪,邪,邪”的声音。这老人就该说了:这铸钟娘娘又在找她的鞋了! 说这皇上盖了鼓楼,就要有和鼓楼差不多的钟楼。皇上下了圣旨责成工部在三个月内铸1万3千斤大钟一座。工部就找到了北京最好的铸钟师傅。大家齐心合力很早就铸成了大钟,心想这下可以请功领赏了。可谁知皇上看了大钟,极不满意,说这么大的一口钟怎么是铁铸的,黑漆漆的真难看。下令工部务必在三个月之内铸成一万三千斤铜钟一口,如若不成,拿工部大人是问。工部大人接旨谢恩,迅速找到铸钟师傅。说要是完不了工,你们的脑袋就都没了!铸钟师傅赶紧都回去工作。可是到了最后一夜了大钟还是铸不成,因为这铜呀,不好凝结。等凝结了,这钟早就变形了,于是大家只能坐在化钟炉旁边,等天亮就是大家的死期! 说这铸钟师傅里有个年纪最大最受人尊重的,家里有个小女儿。这天小女儿来到铸钟厂给爸爸送饭,知道了大家的事情。没想到一头冲进了化钟炉。大家一看不好都上去拦,可都晚了一步,只有爸爸抓住了一只绣花鞋。可谁知大家一看化钟炉,铜水变成了另一种颜色。大家齐努力,竟连夜铸成了大钟。 至于说后来,铸钟厂拆了,在原址盖了一座铸钟娘娘庙,现在好像也拆了,鼓楼后面就放着那口不用的铁钟。 11月30日 徐百柯:北京的死与生 “你难以想像周围那些墙里头的人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 许多年之后,面对这本书,建筑师董豫赣将会回想起,他被一群戴红袖章的老爷子老太太包围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北京老城还没有开始大规模拆迁。一个朋友在老城中心区的交道口买了一个老院子,想让董豫赣帮他重新设计。朋友很忙,就把钥匙交给他,让他自己随便找时间去。去了几次以后,他手里有事,院子的设计暂停下来。过了半年,他想起这茬,一个人兴冲冲地来到交道口。院子大门的锁长期不开,已经锈住了。董豫赣没辙,只得跑去买了把锯。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董豫赣站在门楼子里,开始锯锁。锯了一半,突然一回头,发现五六个戴红袖章的老爷子老太太站在后面,成合围之势。然后,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越来越多的人,把他围着,当他是小偷,要抓他。董豫赣解释了情况,又提供了那个朋友的号码,让人打电话去核实。折腾一番,协防治安的老人们这才放了他,随即变得特别客气,对他热情无比,陪他进院子,给他介绍情况。 “你难以想像周围那些墙里头的人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董豫赣对这样一套监视体系是怎样发生的充满了好奇。直到最近他看了这本叫做《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的书。书里讲述了更多年前,在一个遥远的下午发生的故事——一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喜剧。 简·雅各布斯女士住在美国纽约的哈得孙街。这是一条小街,挤满了不同年代的三四层楼高的住宅(其中一些被改建成廉租套房,底层是商店),她就住在其中的一所住宅。街对面本是四层砖楼,底层也是商店,但现在从拐角到街中段已经被改建成了装有电梯、租金不菲的小公寓。 雅各布斯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街上发生的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男人好像在试图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跟他走,他一边极力哄她,一边又装出冷漠的样子;小女孩靠在街对面一座楼房的墙上,显得很固执,就像孩子在进行抵抗时的那种模样。 雅各布斯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来进行干预。但很快她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从对面楼房下面的肉店里出来一位妇女,她和她丈夫经营着这家店。这位妇女站在离那个男人不远的地方,叉着胳膊,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同时,经营着一家熟肉店的乔·科尔纳基亚和他的女婿也从店里出来,稳稳地站在另一边。楼上窗户里伸出好几个头来,有一个很快退了回去,这个人不一会儿出现在那个男人靠着的门后边。有两个男人从肉店旁边的酒吧里出来,待在门口。从雅各布斯所在的街的这一边,她看见锁匠、水果店主、洗衣店主都从他们的店里出来。还有很多窗户也打开了,里面的人在观察街上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但他已经被包围了。没有人会让他把一个小女孩拽走,即使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结果,大家感到很抱歉,因为最后发现这个小女孩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这就是活生生的城市。简·雅各布斯长期细致地观察着大城市里发生的这一切,纽约、芝加哥、波士顿、费城……她早年做过记者,后来担任《建筑论坛》杂志编辑。在负责报道城市重建计划的过程中,她逐渐对传统的城市规划观念发生了怀疑。1961年,她写出了《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一书。该书被奉为城市研究和城市规划领域的经典名作,“有史以来关于城市的最出色著作之一……并无故作高深的方法,一切皆出自作者的眼睛与心灵,但它以其精妙的研究,让我们明白城市的生命和精神来自何处”。 前不久,《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文版出版。建筑评论家史建断言:40多年前的书,今天在中国并不过时,甚至更应当称为“恰逢其时”,因为在中国的城市里,充斥着与当年雅各布斯笔下同样的官僚机制和城市毁灭机制。《城记》(一本研究北京城市规划史的著作)作者、新华社记者王军则笃定地说:“拿这本书中的每一章,可以对应中国任何一个大城市的现状。雅各布斯当年竭力反对并成功阻止的那些对纽约的规划,其实在今天的北京都实现了。” 表面上,老城市看来缺乏秩序,其实在其背后有一种神奇的秩序在维持着街道的安全和城市的自由——这正是老城市的成功之处。 雅各布斯描述的那个戏剧性的场面持续了大概5分钟。其间,只有那个高租金公寓楼的窗户里没有出现过哪怕一双眼睛。雅各布斯刚搬到这里来时,曾满怀喜悦地盼望,也许过不了多久,所有的楼都会改建成与这个楼一样。但她现在开始担忧,因为最近有消息说,这样的改建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邻近此楼的街面楼都要照此改建。她意识到,大多数这种高租金楼的住户来去匆匆,邻居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他们也根本没有一点谁在看管着街道或如何看管的概念。 一个城市的街区本可以吸引和保护很多过路人,就像雅各布斯住的这个街区,但如果整个街区的人都换成了这样的高租金住户,生活的多样性被破坏掉,他们就会慢慢地发觉街道变得不安全了。这是雅各布斯强调的重点:类似这样的街道,以及与之相配的自发的监视体系,是城市正常运转机制的基本要素之一,它们保障了城市的安全。 当街道和社区变得没有安全感,人们会选择搬走,行人不会再选择从这里通过或者驻足。一个没有“人气”的街区,面临的注定是衰退、破败,也就是“死”。 董豫赣后来没有再去过交道口的那些胡同,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胡同和院子还在不在,有没有被“拆迁”掉,或者“改造”掉。前些天,他倒是和朋友去了一处豪华楼盘。整个小区是封闭的,他们开着车在里面转了半个多小时,让他感到“恐怖”的是,整个过程中,没看见什么人,只看见四五个像是佣人模样的人在遛狗。“你还能指望这里有活力吗?如果你看见只有佣人在那儿遛狗,你还敢把孩子放在这个院子里玩吗?” 台湾建筑师沈祉杏在德国求学、工作多年,近两年刚刚到北京成立事务所。在她眼中,北京整个城市是支离破碎的,被各种匪夷所思的规划所分割。“在这个城市中,你想穿过去,过不去,这边被一个高级小区挡着,那边被什么挡着。柏林是一个步行城市,你想怎么走,没有什么高级小区让你过不去,高级小区、低级小区,什么小区,它都是开放的,你可以穿过去。”沈祉杏不认为这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方不方便”的问题,“很多资源应该是市民共享的,在这里都被私有化了,没有市民空间。这很严重,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最严重的问题。” 雅各布斯当年也非常反感这种划分“地盘”的模式,她称之为一种“伪装的秩序井然”,其实质是破坏城市的流动性,伤害真正有活力的城市肌理。 她提醒人们,表面上,老城市看来缺乏秩序,其实在其背后有一种神奇的秩序在维持着街道的安全和城市的自由———这正是老城市的成功之处。这是一种复杂的秩序,“尽管这是生活,不是艺术,我们或许可以发挥想像力,称之为城市的艺术形态,将它比拟为芭蕾”。 哈得孙街每日的“芭蕾”是这样开演的:乔·科尔纳基亚的女婿正在把一些空箱子搬到熟食店的外面叠起来;理发师把折叠椅搬了出来,放在路边;戈尔茨坦先生正在收拾电线,这表明五金店开门了;公寓看门人的妻子把她长着圆圆脸的三岁孩子搁在门廊边,身边放着一个玩具曼陀铃,这是一个让他学习英语的好地点,他妈妈不会说英语…… 这出“芭蕾”总是充满了温馨的场景。当杰米·罗根从玻璃窗里掉下来(他正在试图劝开窗下几个扭在一起吵架的人)并几乎摔断了一只胳膊时,一个穿着旧T恤衫的陌生人从“理想”酒吧里冲出来,快速地对他实施了止血疗法,动作很是熟练,后来医院的急救人员说,这位陌生人救了杰米的命。又是如何通知医院的呢?一个坐在出事地点不远的台阶上的妇女冲向公共汽车站,二话没说就从一个等车的陌生人手中抢过一毛钱,那人手里正拿着一毛五分钱准备买票,紧接着这个妇女冲进“理想”酒吧的电话间,那个陌生人也紧跟着冲过来递上手中剩下的五分钱。 唤醒对街道生活的感觉 王军曾对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规划师杨保军做过一次访谈,中心话题就是“唤醒对街道生活的感觉”。杨保军严厉批评了包括北京在内的中国城市中正在蔓延的规划风气,认为这种以大马路为中心的城市规划忽略了人性,失去人的尺度。人的尺度应该是这样:“你想想,一个孩子生下来后,先是在母亲的怀抱里,懂事后对家庭有了感知,再大一些,就要走进社会了。这个过程,是先迈出家门走上街道。他走上街道后,就会知道这个社会是美的还是丑的。如果街道是友好和安全的,他就会对社会产生健康的心态。如果他到街道上一看,是乱糟糟的,是拥挤的、污浊的,甚至是无立足之地的,那他对这个社会也不会友好。” 杨保军发问:我们逛街是为什么?有的人可能是有目的的,有的人可能是没目的的,没有目的也要去逛,因为这是一种生活方式。所以,街道要安全,要不断有故事发生,要有起伏,要有高潮,这样的城市才有风采。你在哪里感知城市?肯定不是在宾馆,而是在你穿行于城市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街道就很重要了,它会让你感到,这个城市是否对人友好。 王军爱讲一个故事。1999年北京召开世界建筑师大会,南非建筑师学会主席维维安·雅弗在横穿北京的一条马路时,不幸遭遇车祸去世。英国建筑学者彼特·戴维为此撰文称:“北京,一座有着1200万人口的巨大城市,在广阔的大地上延绵伸展,集中体现了世纪之交建筑和城市发展的种种过失。”王军把这样的表述翻译成大白话:“北京绝对是一个‘最好’的研究标本,在过去几十年中被证明是失败的各种规划方案,你在北京全能找到。” 他们只知道把多样的生活裁剪成一般整齐,满足他们自命高雅的审美情趣 当年,在纽约东哈莱姆有一个住宅区,那儿有一块很显眼的长方形草坪,它成了那里居民的眼中钉,大家非常讨厌它,催促着把它铲掉。这使一位社区工作者非常诧异,问起原因,她得到的回答通常是“这有什么用?”或者“谁要它?”最后,一个能说会道的居民说出了完整的理由:“他们建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人关心我们需要什么。他们推倒了我们的房子,将我们赶到这里,把我们的朋友赶到别的地方。在这儿我们没有一个喝咖啡或看报纸或借5美分的地方。没有人关心我们需要什么。但是那些大人物跑来看着这些绿草说,岂不太美妙了!现在穷人也有这一切了!” 雅各布斯评论道:有一种东西比公开的丑陋和混乱还要恶劣,那就是带着一副虚伪面具,假装秩序井然,其实质是视而不见或压抑正在挣扎中的并要求给予关注的真实的秩序。 董豫赣对这块草坪印象颇深。进而,他特别关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里的核心观念———平衡,即强调城市生活的多样性。生活多样性的背后,是一个标准多样性的问题。在他所任教的北京大学周围,许多原本丰富多彩的区域被“一一干掉”。北大的东门外、南门外、西门外,变得和生活标准、文化标准、艺术标准等等通通无关,而只与效率标准有关,其实就是一句话,修大马路。而归根结底,则还是惟一的经济标准淹没了一切。 北大东门外如今交叉着宽阔笔直的白颐路和成府路,行色匆匆的学生和路人也许不知道,著名的万圣书园当年就是在东门外那一片“破”平房中的两间里,著名的雕刻时光咖啡馆曾经也只是那里面的小小一间,还有同样著名的三夫户外用品店……那片“破”房子,和许多人关于北大的记忆相连。 北大BBS上流传过一篇著名的帖子《北大周边小饭馆祭》,看得老北大人唏嘘不已。帖子写道: “2002年5月14日,和朋友们照常于晚10点后来到西门外的小巷子。在巷子的那头,仍然亮着熟悉的灯火。不同的是,那条破烂的小巷中,停了两辆货车,部分地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们没有注意这些,轻松地聊着天,直到走到那些灯火前,才发现,以往熟悉的那个到处是小饭馆的巷子,已经不复存在了。原来,那两辆货车,就是拆毁这些饭馆的工具。看得出来,拆毁行动刚刚过去,到处是残砖碎瓦。几个原来的住户,还在默默地将一些砖瓦装进竹筐里运走。那家熟悉的老马羊肉,一天前,我们还在里面叫了啤酒,叫了烤羊肉筋、烤羊腰子,慢慢地喝着、吃着、笑着,现在也没有了。那个戴着白色的小圆帽、总带着善良的笑容的、听我们点菜的维吾尔小伙子,也不在了。他们是一大家子人吧。还有那一帮总在外面不停跑着的,不时哈哈地笑起来的四五岁的维族小孩,自然也不在了。 “北大周边,再也没有这样的小饭馆了。……在这个几万人拥挤在一起的大学里,以三两朋友组成的,和这样的小饭馆搭配的饮食队伍,究竟有多少,是不可能知道的,但用数不胜数来形容,大致不会有什么错误。然而,那么多那么兴旺的小饭馆,终于也能被拆完。这是三年前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但也正常,就算是森林,人们不是也有本事哗啦啦两下就砍完的么?先是小东门外,那家简陋的四川小饭馆里的水煮鱼,至今仍勾不少北大人的食欲。在那片小饭馆和咖啡街变成一片瓦砾之后,我们转战南门外的老虎洞胡同。有多少个夜晚,11点以后,无数队同学们,穿着拖鞋,稀里哗啦,松散地列着队,高声地笑着,向老虎洞顽强地挺进。到那里,坐下,叫着啤酒,叫着花生米,吵着、骂着、大笑着,用手抓过骨头啃着,然后扶醉而归。但终于,老虎洞的末日到了。我们又转战西门,但终于,西门外的小饭馆的末日,也到了。 “这是多么喜人的成果呀!高雅的北大人,终于可以和那些低俗的、简陋的、杂乱的饭馆划清界限了;终于可以全都回到星级饭店式的学生食堂里,一字排开、整齐地坐着,带着被关怀后的幸福的笑容,优雅地往嘴塞食品了。那帮好大喜功的头头脑脑们,终于把这些小饭馆全部清除了。打的旗号,听说竟然是什么‘校园周边环境治理工程’。他们知道个屁‘校园周边环境’,他们只知道把多样的生活裁剪成一般整齐,满足他们自命高雅的审美情趣。” “我当然也是学生,没有任何权力来阻止这一切发生。只能在这里,为北大成为更整齐的北大祭祀。” 谁来为北京成为更整齐、更规范、更高效、更有秩序、更现代化、更国际化、更……的北京祭祀呢? 当我们面对城市时,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生命,一种最为复杂、最为旺盛的生命 北大教授唐晓峰拍着《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的封面说:“我更关心的是‘死’的问题。”在他看来,当前的城市发展热潮中,整体来看中国的城市充满了生机,然而对城市局部的“死”关注得远远不够。 王军说,平安大街、两广路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长期关注北京城市规划与建设的记者眼中的“死”。 史建说,前门大栅栏、隆福寺、秀水街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同样长期关注北京城市规划与建设的建筑评论家眼中的“死”。 唐晓峰说,西单十字路口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历史地理学者眼中的“死”。 雅各布斯说:“当我们面对城市时,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生命,一种最为复杂、最为旺盛的生命。” 所以,说保护北京老城,不是保护一处死去的文物或者历史遗迹,而是保护一种活生生的生活形态。作家冯骥才曾提出,保存胡同和四合院其实是保护一种文化,“对于城市的历史遗存,文物与文化是两个不同概念……我国只有文物保护,没有文化保护,民居不纳入文物范畴,拆起来从无禁忌”。艺术家陈丹青说过一句气话:“北京拆除胡同,不是居民迁移与城市改造,而是传统居住文化的大规模生态灭绝。” 半个世纪前,当梁思成为北京城墙的拆毁而痛心疾首时,北京城其实并没有“死”,因为大量的民居还在。著名建筑师张永和向同事说起自己小时候的北京城时,会热泪盈眶,他说他小时候就住在四合院里,爬上围墙,看见的是一片黑瓦的海洋,中间涌起一座金黄的宫殿。 然而在经济发展与城市建设的旗帜下,北京老城的民居正在被“危旧房改造计划”所扼杀。王军在他的《城记》里饶有深意地对比道:2000年6月,北京市政府作出决定,未来3年内拿出3.3亿元人民币修缮文物建筑;同年11月,北京市划定25片历史文化保护区(2002年又确定了第二批15片);同年12月,北京市提出5年内基本完成危旧房改造的计划,需要成片拆除164片。王军说,这意味着北京古城内未被划入保护范围的地区,将更多地成为改造的对象。 在王军看来,今天中国的城市规划还带有十分强烈的《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诞生之前,也就是1961年之前的那个美国时代的特色,即城市问题似乎只是一个物质问题,而不是一个社会问题,于是希望用推土机来解决社会问题,结果社会矛盾却被推土机越碾越多。他说,他曾在北京规划展览馆门口看到这样的字样:“本展馆内容与拆迁无关请慎重购票”。这个相当反讽的告示直逼现实,“因为有太多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家会不会被拆,想到这里了解情况,有的人无一所获,就提意见,于是展览馆就得出个告示以免责”。 史建说得比较极端:“现在的情况是,一规划就死,一改造就死,改一个死一个!” 史建记得很清楚,大栅栏地区是改革开放后北京最早的实验点,这个区域的个体经济是最早恢复的,因而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这里曾经兴盛过一阵,最著名的代表就是前门大碗茶公司。后来为了解决前门的交通问题,进行过一轮改造。史建认定,这次改造把类似前门大碗茶这样的活力给扼杀了。 不久前,北京市社科院发布《北京城区角落调查报告》,显示大栅栏已开始呈现典型的贫民区景象:人均日消费8元,有的三口之家竟挤在不足5平方米的房间里。 北京城的中心竟然沦为贫民区,这无疑是不可接受的。于是政府下决心投入巨大资金再次进行改造。然而在史建、王军等人看来,恰恰是这样的改造规划后面隐藏着更大的危险。史建说:“在市中心大规模拆迁,不管你的初衷多么好,一定是伤筋动骨,事与愿违!”王军去看了拆迁现场,感叹仅仅数月时间,南北纵穿前门大栅栏保护区的煤市街扩建工程已拆得犬牙交错。他担心,这样的扩建重蹈前门南端广安大街的覆辙———一条大街宽70米,东西横贯北京南城,结果,过去的菜市口、珠市口、磁器口三大商业区都衰落了,“这么宽的路,这么多的车呼啸而过,谁逛啊”。 雅各布斯在1959年写过一篇文章,《市中心区为人民而存在》。王军多次提到,这个标题让他很感动。 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雅各布斯指出了一种“一厢情愿的神话”: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资金———数目通常以数千亿美元计———那么我们就能在十年内消除所有的贫民区,在那些空旷的、毫无生气的灰色地带———它们在过去和过去的过去曾是郊区———扭转衰败的趋势,为那些四处观望的中产阶级找到一个家,也许甚至还能够解决交通问题。 “但是请看看我们用最初的几十亿建了些什么:低收入住宅原本是要取代贫民区,但现在这里的情况却比贫民区还要严重。中等收入住宅则是死气沉沉、兵营一般封闭,毫无城市生活的生气和活力可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些奢华的住宅区域试图用无处不在的庸俗来冲淡它们的乏味;而那些文化中心竟无力支持一家好的书店。快车道抽取了城市的精华,大大地损伤了城市的元气。” 她的结论———这不是城市的改建,这是对城市的肢解和洗劫。 城市规划的首要任务是define(界定),而非design(设计) 雅各布斯为所谓“贫民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范本,波士顿北端。这是一个房租低廉的老城区,被官方认定是波士顿最破败的贫民区,是城市的耻辱。北端成为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规划和建筑专业的学生经常要做的一份作业,在老师的指导下,他们在图纸上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规规整整、温文尔雅的理想的地区。 雅各布斯对北端的第一印象也是破败不堪,极其穷困。然而20年后她再次来到北端时,非常惊诧于这里的变化。许多房子进行了翻新,屋内传出音乐声,小商店数量众多,孩子们在街上玩,人们在购物、散步和交谈,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洋溢着友好和健康的气氛。 北端所幸没有被“规划”或者“消灭”掉,逐渐地,它完全依靠自我力量脱离了贫民区状况。北端是雅各布斯书中无处不在的例子,她对它进行了各个方面的观察和分析,用以证明只要遵循保持多样性的原则,贫民区能够具备自我更新的能力。 令人遗憾的是,在北京的种种城市弊端都能一一与当年雅各布斯的批评和警告相对应时,她所发现的这种积极的力量却很难移植到中国。 中国目前的经济增长模式中,城市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房地产,“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必定会毁掉城市的多样性。”王军一直坚持这个看法。城市规划的目标本应该是使人民“安居乐业”,可是,“老百姓一安居乐业,没法炒地皮了,政府也就没钱可赚了。”王军手一摊,说出了一个荒唐却又真实的逻辑。 于是,“让你的财产权发生不稳定”成为一条心照不宣的原则。通过城市规划使人们对自己财产的信心发生动摇,因为大家在不被告知的情况下,自家房产就可能被规划给了开发商,最后就是限期搬迁。这样下去,必然使城市的细胞———住宅———发生大面积的衰败,因为无人敢爱惜自己的家园,也无人敢去交易旧房,最后会被整成一潭死水。王军认为:“北京四合院的衰败,说到底就是在产权与市场的关系上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我更新不可能发生,因为这有赖于产权的稳定和市场交易的公正,保证不了这两点,一切都无从谈起。据此,王军指出目前亟待完善的两个领域:第一,把宪法落实,真正保障公民的私有产权;第二,保证市场的公正性,房地产商要开发,你得先来和我谈,给出我能够接受的条件,而决不能以种种名义搞强行拆迁。 王军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见过很多1949年以前北京城房屋买卖的契约,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让他感慨良多,“因为产权稳定,你敢修敢买嘛!只有这样,这些四合院,城市的细胞———住宅,才称得上是源远流长,这座城市也才永远充满活力”。 有两个数据让王军很感兴趣。上世纪50年代初,北京的危房率只有5%,而到了1990年,这个数字上升到50%。为什么在国民经济总体增长的时期,城市的细胞却如此大面积地衰败?这和城市的住宅制度、土地制度以及城市规划有何联系?最后会对国家的宏观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这是在完成《城记》之后,王军给自己定下的新课题。 史建表达了和他相同的愿望,要想把四合院留下,就得让它们流通起来。“其实不是保护的问题,而是房产,归根结底是地产的问题,四合院只能‘流’到当代。”所以史建建议,不妨搞一些“地产特区”,进行一下这方面的尝试。 王军介绍道,从世界范围来看,城市规划的首要任务是define,即界定社区的属性,明确产权边界,通过区划法规的编制,保证不动产的安全与增值,规定哪些事情不能发生,其结果就是“安居乐业”。但中国目前的城市规划还不是define,而是design,是搞设计,没有对社区的属性进行界定就去设计了,似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样产权人就会感到不安全。事实上,在这样的“设计”中,真正要生活在“设计”结果中的居民,却被排除在“设计”程序之外。毫无疑问,这是极端不合理的。 谁来保证城市弥足珍贵的多样性呢?谁来实现对城市发展的终极关怀呢?只能是政府。所以,“政府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欲望”。王军最后说。 10月10日 各省市驻京办事处的特色小吃 吉林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北太平庄七省驻京办大院
“酸菜白肉血肠”、“延边朝鲜族冷面、清蒸松花江白鱼、人参汽锅鸡(这个狂贵) 辽宁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东单麻线胡同15号
清蒸加吉鱼、红烤全虾、五彩雪花扇贝、小鸡炖蘑菇、家常熬鱼 内蒙驻人民政府京办事处 崇内大街47号
烤羊腿、烤猪方、奶皮子刀切酥 山西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西城区西板桥景山西街16号
栲栳、刀削面、揪片、“太原焖羊肉”、“香酥鸭”、红白过油肉,喜爱面食的朋友有福了 陕西省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朝阳区北三环东路17号
歧山面、商州糍粑、牛羊肉泡馍, 灌汤包子 黄桂柿子饼,波丝烤羊腿,臊子面. 泡泡油糕,粉蒸羊肉, 凉拌腰丝 天津市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和平里西街小黄庄路1号
嗄巴菜、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贴饽饽熬小鱼、棒槌果子、桂发祥大麻花、五香驴肉。 河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东城区黄化门街锥把胡同甲1号
金毛狮子鱼、驴肉火烧、兔架 山东驻京办事处 北太平庄七省驻京办大院
锅塌菠菜、金牌化皮乳猪、山东煎饼、九转大肠、红烧海螺、 棒棒鸡好多好多 安徽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朝阳区惠新西街1号
腊八粥、大救驾、徽州饼、豆皮饭、,“五元神仙鸡”、马蹄鳖、怀胎鱼、油爆虾、安庆素火腿、素烤鸭 河南驻京办事处 朝阳区潘家园华威里28号
必点小吃:枣锅盔、白糖焦饼、鸡蛋布袋、 血茶、鸡丝卷、“铁锅蛋”、“糖醋瓦块鱼焙面”、“鹿邑试量狗肉” 江西驻京办事处 北太平庄七省大院
豆腐包鳅鱼、小乔炖白鸭(和美女连在一起的名菜哟) 、鄱阳湖狮子头、风味烤卤 宁夏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安定门内大街分司厅胡同15号
夹饭、丁香肘子、金钱发菜 新疆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海淀区三里河路37号
烤羊肉、烤馕、抓饭 四川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建内大街贡院头条5号
蛋烘糕、龙抄手、玻璃烧麦、担担面、鸡丝凉面、赖汤圆、宜宾燃面、夫妻肺片、灯影牛肉、小笼粉蒸牛肉、樟茶鸭、回锅肉、麻婆豆腐都是绝对正点的好味,和街上的可不一样哟 贵州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北三环东路和平西桥樱花街18楼北京贵州大厦 据朋友说,里面的肠旺面、花江狗肉、酸汤鱼、鼎罐鸡、恋爱豆腐果、丝娃娃、夜郎面鱼、荷叶糍粑绝对值得一吃。超辣,怕长豆豆的朋友不去为妙 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西城区鼓楼西大街149号
正宗藏族吹肺、吹肝,藏族酸奶, 松子鱼, 羊肉炒面片, 酥油糌粑. ... 湖南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海淀区北太平庄七省驻京办大院
新饭、脑髓卷、米粉、八宝龟羊汤、火宫殿臭豆腐、“玉带桂鱼卷”、“火腿柴把鸡”、“酸辣笔筒鱿鱼”、“天鹅抱蛋”、“冬笋炒腊狗肉” 德州市驻京办 海淀区北蜂窝甲2号
追求正宗扒鸡的朋友可以去那里看看 上海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 西城区北长街前宅胡同7号
蟹壳黄、南翔小笼馒头、小绍兴鸡粥、油爆虾。名菜太多,去看菜谱您就知道点什么了 浙江驻京办事处 北太平庄七省大院
酥油饼、重阳栗糕、鲜肉棕子、虾爆鳝面、紫米八宝饭、“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叫化童鸡”、“西湖莼菜汤” 江苏省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安外大街甘水桥江苏饭店
葱油火烧、汤包、三丁包子、蟹黄烧麦、蟹黄狮子头、冰糖炖蹄、镇江肴肉、软兜长鱼、生炒蝴蝶片、大烧马桥、菊花青鱼、金陵盐水鸭、叉烤鸭 广西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东三环中路双花园南里
大肉棕(比北方的大多了)、桂林马肉米粉、炒粉虫 云南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北三环东路17号
卤牛肉、烧饵块、过桥米线、“炸烊葱”,“酿百合”,“油炸仙人掌花” 广东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西三环岭南路36号
鸡仔饼、皮蛋酥、冰肉千层酥、广东月饼、酥皮莲蓉包、刺猥包子、粉果、薄皮鲜虾饺及第粥、玉兔饺、干蒸蟹黄烧麦---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潮州市驻京办 东外察慈小区8号楼
那里的 潮州小点和名菜是最正宗的。烧雁鹅、豆酱鸡、护国菜、什锦乌石参、葱姜炒蟹、干炸虾枣。还有,老婆饼太好吃了!!! 福建省人民政府驻京办 体育馆法华南里18楼
蛎饼、手抓面、五香捆蹄、鼎边糊 海南人民政府驻京办事处 西内大街172号 名菜有文昌鸡、加积鸭、东山羊、和乐蟹 10月3日 数字化北京地名 当您查看北京市城区地图或乘坐公交车时,或许会发现一种有趣的现象,就是许多地名和站名由数字打头,如一亩园、二龙路、三里屯、四道口、五棵松、六铺炕等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无所不包,大约有200来个。这些地名由来已久,其中以元、明、清时期出现的居多。
以“一”打头的有海淀的一亩园、一棵松,朝阳的一间楼、一顷庄等。
以“二”打头的有东城的二里庄,西城的二龙路,海淀的二里沟、二龙闸、二里庄,朝阳的二道沟、二闸村、二堡子,丰台的二甲地、二老庄、二合庄等。
以“三”打头的有东城的三眼井胡同、三源胡同,西城的三塔村、三不老胡同、三里河、三座桥、三道栅栏,崇文的三元街、三转桥胡同、三川柳胡同,宣武的三福巷、三合里、三庙街、三井胡同、三富胡同,海淀的三义庙、三才堂、三星庄、三虎桥,朝阳的三里屯、三岔河、三间房、三丰胡同、三台山,丰台的三顺庄、三路居、三营门、三顷地等。
以“四”打头的有西城的四道湾、四井胡同、四环胡同、四根柏胡同,崇文的四块玉,宣武的四川营胡同、四平巷、四平园胡同、四胜胡同,海淀的四王府、四槐居、四拨子、四道口、四统碑,朝阳的四公村、四路居,丰台的四合庄、四顷村、四道口等。
以“五”打头的有东城的五道营胡同、五老胡同、五四大街,西城的五福里、五根檀胡同、五路通街,宣武的五道街,海淀的五棵松、五道口、五路居、五塔寺,五孔桥,朝阳的五路居、五斗村、五里沟,石景山的五里坨、五里店,丰台的五爱屯、五里店、五间楼等。
以“六”打头的有西城的六铺炕、六部口、六合胡同,海淀的六郎庄、六道口、六里屯,朝阳的六王村、六座屯、六里屯、六道口,丰台的六里桥、六营门、六圈等。
以“七”打头的有西城的七贤巷,宣武的七井胡同,海淀的七王坟,朝阳的七圣庙、七棵树,丰台的七里庄等。
以“八”打头的有东城的八宝楼胡同、八宝坑,西城的八步口、八宝胡同、八道湾、八个门胡同,崇文的八角胡同,宣武的八宝甸胡同,海淀的八宝庄、八家村、八里庄,朝阳的八棵杨、八里庄、八里桥、八王坟,丰台的八里河、八大排,石景山的八宝山、八大处、八角村等。
以“九”打头的有东城的九道湾,宣武的九湾胡同,海淀的九亩地,朝阳的九龙山、九江口、九孔闸等。
以“十”打头的有东城的十字坡,海淀的十方院、十王坟、十间房,朝阳的十里堡、十八里店、十里河、十里居、十字口村等。
以“百”打头的有西城的百万庄、百花深处、百代胡同、百子胡同、百户胡同,崇文的百果园,宣武的百顺胡同、百合园胡同,朝阳的百子湾等。
以“千”打头的有东城的千福巷,西城的千竿胡同、千章胡同等。
以“万”打头的有西城的万年胡同、万明巷,宣武的万明路、万寿里、万福巷,海淀的万寿路、万寿寺、万泉庄、万泉河、万安里,朝阳的万家村、万红里、万子营,丰台的万泉寺等。
这些以数字打头的地名各有来历,不但历史悠久,而且涵盖宽泛,或有掌故,或有传说,或有趣闻,既有趣味性,又各具特色。综合起来看,这些地名的成因主要有六个特点。
1、由地标物而得地名,最初一些地名的产生多以林木、河湖等可见的地上标志命名,如“五棵松”因曾有五棵古松,人们常在此歇脚,地名由松而得。“九孔闸”因曾有一座九个孔的水闸,形成村落后,村名由闸而得。“四槐居”也是因曾有四棵古槐树,有人在此定居后便以四棵槐树而得村名。
2、由某一景观的面积大小或长短而得地名,“一亩园”是清代举行耕礼的地方,每年清明时节皇帝都象征性地在此进行耕种,以祈求五谷丰登,“一亩园”取“一亩三分地”之意,地名由田地的亩数而得。“二里沟”因曾有一条二里长的土沟,地名由沟而得。“四顷村”也是因曾有四顷耕地,后来有人在此居住,形成村落,村名由耕地的亩数而得。
3、由地形、地貌的特点而得地名,“八道湾胡同”因曲折多达八个弯,故此得名。“二龙路”因曾是玉河分支出的两条弯弯曲曲的河汊,形似两条巨龙,故此得名。“万泉庄”因地势低洼,泉水随地涌现,数不胜数,故此得名。
4、由古建筑而得地名,如“三虎桥”因有一座石桥,桥头有三只活灵活现的石虎,地名由桥而得。“四统碑”因曾有清初四块石碑,从东往西为姚公之碑、葛公之碑、席公之碑和乌里布公之碑,地名由碑而得。“万寿路”因北面不远处有一座明代建的永安万寿塔,简称万寿塔,此地由塔而得。
5、由甲乙两地距离而得地名,多是从某一城门到某地的距离,如“八里庄”因从阜成门往西行八里的地方,有个小村庄,故称的名。“十八里店”也是因距正阳门约十八华里而得名。“六里屯”因东至小牛房六里,西至唐家岭六里,因此而得名。这种以两地距离而得地名的在北京有许多,重名的也多,为了有所区别,往往在重复的地名前加上一个方位词,如称朝阳的八里庄为“东八里庄”,海淀的八里庄为“西八里庄”。
6、由纪念某一历史事件或某位名人而得地名,如“五四大街”因纪念1919年发生在此地的“五·四爱国运动”而命名。“六郎庄”最早叫牛栏庄,相传北宋时杨六郎与辽兵交战受伤,曾在此村养伤,人们仰慕他的英名,所以把村子叫成了“六郎庄”。“三不老胡同”明代称“三保老爹胡同”,因著名的航海家郑和(三保太监)的府第在此,为纪念他而得地名,“三不老”实为“三保老”的讹称。 9月22日 北京特色小店东四--东单
食草堂:
店面有一种敦厚的气韵和含蓄的古典之美,二层是10元起的特卖场,很值得去看看。北京的王府井、新街口、地安门,外省的西安、长沙、石家庄、唐山、保定、乌鲁木齐、青岛--甚至加拿大温哥华都有食草堂。营业时间10:00-21:30,价位10--1000元以上。东四北大街367号
谭木匠: 3厘米的牛角梳子是最小的,可以挂在胸前当装饰 9元,刮痧板 8元,普通木和檀木的化妆镜28-78元,任何款式的货品都可根据客人的需要雕刻文字和简单图案,价格没有商量。东四北大街375号,价位7-888元。
蓝礼小屋(blue hat)
杂货铺,印尼木雕手工艺品 159-299元,竹子风铃 69元,KITTY猫零食盒,好看的盒子装什么都由你,12元,有麦兜和snoopy样子的趣味台灯 18元,价位10-900元,东四北大街421号。
No.383军野行
这是一家凝固着军人情节的小店。有各种野战丛林服、沙漠战斗靴、空军飞行头盔,各种各样的军帽、肩章、军表、打火机。指南针1200元,军用水壶 70元,书包 220元,价位15-3800元,东四北大街383号
牛仔酷
从香港进来的牛仔服饰都很出味,自然不是普通店里可以找得到的。时尚男女、模特和娱乐圈的朋友是这里的常客。有双层蕾丝装点的特超短裙,火辣,135元,深蓝色的裤子上布满浅色的补丁,198元。价位:牛仔服装100-400元,配饰10-50元,东四北大街447号
反制衣革(Hack&RS) 另类可以概括这个店给人的第一印象,他们贩卖的服装、背包、鞋帽除了反制衣革以外还囊括了哈雷、G-Workz和IF等其他站在时尚前沿的欧美服装品牌。男生偏爱的士兵摆件165元, 夸张的黑色女生挎包 195元, 男生T恤 145-195元,衬衫 195-275元,手镯 220元,戒指185-210元,鞋子 265-1380元,哈雷的皮带口285-365元。女生的帆布鞋样式非常独特,在别家店是见不到的。所有服装饰品都是正品,因此价格也是固定的。东四北大街447号。
潜龙堂(纯银生活)
主营的银饰品和琥珀饰品粗粗看起来和别家银饰店没有分别,但工艺和原材料据说百分之百来自于尼泊尔,印度和西藏。印度纱丽,东四一条街上仅此一家。老板是尼泊尔人。戒指款式和纯度各有不同 30-500 ,水晶石的彩色手链 120元,纯银挂追上镶嵌马赛克石,光彩夺目180元,常有特价品卖。东四南大街104号演乐胡同口,价位10-1000元以上。
贝蒂专卖店 不用多说了,店内有各种贝蒂用品、玩物。时钟 158,亮丽颜色的休闲女鞋 178-268元, 蓝、粉色、很洋气的腰包和挎包系列128-158元,钱包、化妆包 45-85元,长款100元以上。价格没有浮动,也很少有特卖。不限时购物满1000的客人可以成为会员,终身享受8.5折。东四南大街66号,价位45-300元
模糊店 已走过十年的春夏秋冬,现在的它以服装服饰为主,古朴、个性、回归田园的设计风格。帆布背包和挎包 70-80元,浅黄色吊带裙120,棉麻印花背心 98元。店里常有特卖品,点小就要考验你的细心,一定会有惊喜发现。东四南大街142号,价位20-200元 。
边缘地带(时尚男人甲乙丙丁)
这是一家专属男人的店。服装、皮鞋、腰带和皮饰品都源于广东时尚理念。服装的色调多以Fashion World永远相宜的黑色和白色为主。店内有地下、一层、二层三个购物区,二层更像个舞台。翘头皮鞋 399元,皮质项链 49元,裤子199-299元,半袖上衣 199-269 ,T恤99-269元,价格是固定的,有特卖活动。东四南大街甲108号,价位20-700 。
唐人食艺(零食,也可以吃的有声有色)
梅子是唐人食艺的主营食品,按酸、甜、咸和姜味不同口味,可以买到近60种散装梅子和干果,菠萝派、一品梅、乌龙茶梅、新化核梅、特酸乌梅、还有芒果干、槟榔条、澳洲樱桃肉,统统是8-16元/100克。除了这些,还有来自于狮子国度和热带雨林的东南亚食品,印尼的水晶糖,日本有名的不二家牛乳糖,也有欧洲食品,英国得云来的柠檬糖,法国巧克力等。东四南大街134号,价位100元以内 。
新浪漫主义(与生俱来的风雅) 首饰柜是这里的点睛之笔。项链--占尽了所有的风头。店里的服装都是欧洲的设计、欧洲的制作,意大利的OSIGNO、法国的RED ROSE和Y'YES,TERRE JEANS的牛仔裤。中粮广场C座130(星巴克旁边)价位200-3000 。
漂亮吧
时尚饰品、文具、玩具及手工制品,价位0.5-20元,东四北大街100号(十二条向北)
五色风马
中西文化互动,设计有个性的中式品牌服装服饰,也有藏式和麻、草做成的小娃娃。价位100-400元,东四南大街126号,分店,日坛商务楼3012室
流行舍 法国、意大利、韩国和中国香港的品牌服装、皮包、皮鞋、手表等。价位100-10000以上,东四南大街99号
班狄克(BOMTIC)
流行配饰品,大部分商品10元以下,东单北大街94号
美术馆--灯市西口 左拉西姆家具(暗恋非洲)
这里的非洲雕刻艺术品是京城不多见的,昂贵的货品是艺术家和收藏家的最爱,也有很多可爱别致的摆件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价格可以商量,店主是很和气友善的女子。面具从小到大600-2800,非洲娃娃 500/个,瓢60元/对,鼓100以上。价位 30-30000元,王府井大街16号
发条怪兽(TOYS)
这家铁皮玩具店是“新裤子”主唱和吉他手彭磊开的,门脸不大,面积也不大,但是充满了密密麻麻、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文具,有小时候玩过的铁皮汽车、火车、飞机、手枪等,面目丑陋做工粗糙的机器人,日本淘的,主人的挚爱收藏。玩具的价格不便宜,音乐圈的人是常客。东城东四钱粮胡同西口
熊太郎 店里有NICI、DAKIN、MeyerDauglas、Gund、RUSS等国外十个著名品牌的毛绒玩具,价位3-880元,王府井大街甲34号
红草莞儿(伊人味道)
这家店的服装多是用订织订染的棉麻布料,丝绸、薄纱、晶亮晶亮的小珠子只是在腰线、领口、袖子和裙边做些修饰。白族手工刺绣包198元,短袖上衣108-298元,手工丝巾10-15元。和相当风格的其他店相比,这里的价格非常合理,如果衣服不合身,店里可以修改,有特卖的活动,王府井大街28号(王府井大饭店对面)分店:和平街北口西北角;隆福广场中道东侧。价位100-300元
南默帽子 熟悉瑞丽的女性应该对这家店不陌生吧?瑞丽里的帽子很多都来自于此,在这里,可以买到品牌设计的运动帽、遮阳帽、鸭舌帽、礼帽,还有西式洋帽,150元,西式洋帽佩同色的藤草手袋360元/套,夏天还有其他品牌的太阳镜。价位60-1100元(夏),100-8000元(冬),王府井东方新天地地下EE02
Snoopy专卖店 北京第一家Snoopy专卖店,主营Snoopy毛绒玩具、瓷玩具、工作和休闲等不同风格的背包、圆领衫、连衣裙和紧身服装等各种Snoopy车饰品以及手表、钱包,所有货物都是上海制造的,价位80-700元,王府井大街223号
日坛--国贸 翠影红霞
欧洲服装不仅有GUCCI、CHANEL,还有很多颇具异国风情、出自小作坊的制作精良的艺术服饰,当你对装扮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店主会给你建议的。皮挎包375-468元,钱包和化妆包66-106元,腰带有不同粗细158-178元,货品全年8.5折,偶有特卖品,若不想与他人撞衫,可以让主人为你设计制作服装。价位100-1000元以上,日坛商务楼2006室
伊天荣治 这里的鞋子,有帆布和亚麻质地的休闲鞋,也有很多极具女人味道的款式,60-600元,连衣裙来自欧洲,轻盈的薄纱,无意中的褶皱,还有杨撒开来的裙摆,都是今年欧洲时装推崇的风格680元,男士外贸服装,鞋子样式繁多,价格也和别家差不多。价位100-1000元以上,日坛商务楼一层大门左侧
碧芝(Beazu)
店面不大,但是有那些来自日本、捷克、意大利和奥地利的水晶珠、玻璃珠、梦幻珠,整个屋子变得玲珑透亮。虽然这里有上千种零卖的珠子,但是更多的客人还是喜欢买成品首饰,除了珠子,还有各色的绳子卖。价位:珠子0.5-100元/粒,成品首饰20-4000元,国贸商城地下一层NB110
上海徐 主要以旗袍为主,而且是适合那种非常正规的晚宴场合,有硬料服装、软料服装、绣花服装以及大披肩等几种,工艺水平精巧细致,又手工织绣、水晶纽扣、穿珠串珠、镶拼蕾丝,各具特色。卖成衣也量体定做。成衣全年6折,定做全年8折,换季有更低折扣成衣。价位:硬料服装2200-2400元,软料服装2800-3200元,绣花服装8800元,可以刷卡,国贸商城NB109A,分店东方新天地
头大原创玩具房 这里的玩具都是从台湾、泰国、美国、德国、荷兰等国家进口的。价位几十--几百,国贸商城NB138A,分店,世都百货,燕莎友谊商城二层,塞特购物中心五层,华堂亚运村店四层,可以刷卡
工体--朝阳公园 紫薰衣小店 专营真丝衣物的小店,连衣裙、套裙、圆领衫、对襟服、仿旗装的长裙、睡衣。。。颜色搭配典雅清秀,也有的洋溢着中国民间的大红大绿的热烈。小店虽小,名气不小,墙上挂满了女主人和顾客的合影,真的有不少当红艺人,最有名的,还是前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推荐:蓝色的团纽对开襟衫,针织手绣小碎花连衣裙和真丝丝巾,既有民族风情又有时尚感。价格不算便宜,50-3600元,但可以侃侃价。三里屯路北31楼一层
巴基斯坦风情店 这里的货品,纯正的巴基斯坦工艺品都是出自男人的双手,人造水晶鞋剔透玲珑,鞋子都是水牛皮材质,随身体的温度越穿越软越舒服,200-2000元,合金手镯160元,纱丽88-1800元,阿富汗的金沙石很罕见,因此它的首饰价格不菲,手镯380元,项链1580元,人造水晶鞋有金丝和银丝装饰的两款1680元,店里也卖新疆纯手工的弹布尔,杜它尔等乐器,价位30-2800元,三里屯酒吧街北街北14楼对面
绿叶子食品店
主食面包是这里的特色,德国面包师烤面包采用的材料都是进口的,奶酪也是这里的特色,从法国、意大利、丹麦、瑞士、荷兰、美国和澳洲进口了40余个品种,现成的面条、意粉酱有20多个品种,价格从12.8-27.6不等,酒的品种丰富,价格也很合理,葡萄酒70元左右,烈性酒50-200元不等,这里的澳洲、智利的红葡萄酒卖的很好。价位:1元-250元,朝阳区幸福中路杰座大厦一层临街门脸
凤栖梧 雅秀市场旁边,独特的小木屋非常容易发现。店里总有特卖品出售。原木手摇的八音盒65元,中国娃娃120/对,苗族银饰并无很高的纯度,却被赋予了厚重的原始感180元。价位5-2200元,三里屯雅秀服装市场东侧
苏菲的店
具有中国传统味道的布艺和瓷器,价位10-1000元,朝阳公园西门向南50米
Can Cam
欧、日、韩高档时装,价位300-2000元,可以刷卡,三里屯酒吧街51号
对面 ,外贸特色服装、直接欧版引进,价位78-698元,三里屯雅秀服装市场东路 地安门--什刹海 天堂之约 这家店非常好找,从烟袋斜街东口进去不远,只要看到五色风马旗的木头门,就是了。店子很小,东西却是琳琅满目,手镯、戒指、项链、耳环、唐卡、藏香、香炉、藏刀、披肩、哈达,店主是一位藏族姑娘,叫格桑拉木措,汉语的意思是“雪山上的女神”。价位30-4000元,价格都是固定的,偶尔能碰上打着品。
据古斋和拆那 小古玩店,两家和用一个门面,各开一门,各自经营。这里有五花八门的老东西,铁皮玩具、老鞋老包、1930年代的麦克风、电风扇,1980年代的篮球鞋、小夹衣、花格大翻领衬衫、日本EVISU直筒牛仔裤。各种T恤50-100元,1940年代款的阿迪球衣
300元,香港老式皮衣 2000元,如果你是识货真喜欢,砍价不要太狠,不然主人急了,干脆不卖。这两家店几乎没有什么固定的营业时间,一般是13:00-19:00,烟袋斜街69号 水仙森林家居用品专卖店 这里的第一眼印象就是五彩斑斓,双人铁艺床、彩色靠垫、酒架、装饰画、玩偶、凤玲、纯棉布艺品,价位5-2500元,后海南沿2号
倾足运动专卖
体育服装、鞋帽,价位2-998元,鼓楼东大街157号
伊足美鞋店(原比安格)
各式时尚鞋,物美价廉,价位38-507元,地安门外大街66号
雍和宫--交道口 龙裔原创
卡通的王国,高达战士160元/套,漫画海报2元/张,塔罗牌20/副,原装卡通书65元,各种漫画杂志,机器猫靠垫98元/个,价位0.5-1999元,安定门国子监街67号
友朋座 它是北京最早的外贸店之一,卖的都是粗犷线条的东西,像大头皮靴,扩腿裤、肥肥大大的花格子衬衫,仿美式中偻M85的外套,美院的学生,经常到这里淘东西,棉麻的中士短袖衫65元,外贸纯棉针织山10元,休闲帽和围巾 10元/套 ,七分裤 25元,背心15元。常有特卖品,雍和宫大街42号,价位10元起
酷乐玩店
图案奇怪诡异的服装这里都有,价位5-3500元,安定门内大街228号
雍和红墙服装店
欧洲外贸休闲服装、服饰和银饰。价位50-680元,雍和宫大街49号
明子韩国服饰
前卫时尚鞋、包和服装,价位30-1000元以上,交道口南大街60号
樱花园东街--和平里
千棵树田园家居 手绘图案的金属凤玲,48元,绒布娃娃48元,复古色调浓郁的七斗柜118元,飞天猪22元,烟灰缸38元,艺术装饰画15-180元,价位6-1500元,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6号楼101室
时尚小鱼儿童服装店 小店为孩子们准备了玩具,这里的童装品牌多多,韩国的时尚小鱼、香港的小河马、澳大利亚的maxi、荷兰的路俊,日本的埃米西,常年打折扣,过生日的宝宝可以7.5折买到漂亮衣服,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6号楼,价位5-150元
3彩的屋 这家店中店专营日本和韩国的服装服饰。学生味道的棕色连衣裙95元,项链10-68元,牛仔长裤和短裤的修饰没有过分张扬的感觉80-180元,纯棉上衣,手工精细缝绣了闪亮的亮片,120元,彩色运动鞋150元,价位50-200元(夏)80-500元(冬),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13号
中性主张
小店的店面不大,货品却很丰富。一切流行元素汇集。这里的时装包是在别家见不到的别致样子,首饰同样出彩。一些标着“USA”商标的服装、饰物都是主人丛国外淘来的正品。价位50-189元(夏)80-500元(冬),和平东桥西北角
美浓派通 店里的货品从服装到饰品,从墨镜到休闲包,非常的丰富。价位130-400元,冬天的大衣卖几千元。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8号
动感流线
主营男女时尚服装服饰、有民族特色的绣花凉拖鞋和式样繁多的遮阳帽,价位10-200元,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东北饭店1层
嘉希服饰
主营服装服饰,蓝色和玫瑰色的暗花晚礼服,幽雅而暧昧的味道,价位50-400元,和平街北口樱花东街胜古东里15号楼1层
新街口--西四
茧工作室
老槐树是原来的品牌,“茧”是新的。蜡染的粗布包,粗制中别有情节 135元,原木的挂钟 80元,价位3-3000元,新街口北大街36号
火鸟精品店 藏了好多好东西的小店,隐藏在新街口挨肩擦背的小店中,不起眼的店门。右面墙上全市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左手的墙壁,全是男人们喜欢的东西,酒壶、烟斗、Zippo打火机,正宗瑞士维氏军刀。货架上经常有新鲜的玩意儿,值得多来逛逛,价位10-1000元以上,新街口北大街乙132号
布衣道味 这是一家充满温馨气息的小店,带流苏的亚麻长裙,不是花边镶拼的白衬衫和五色布条装饰的玉米草挎包。中式条文短袖衫135元,作皱的麻丝巾145元,泡泡纱白色纯棉衬衫145元,价位60-360元(夏)60-2800元(冬)新街口南大街47号
沃尔林商贸
外贸服装、鞋帽,富有都市气息,个性化,还有民族特色的包、手机套、服装等。价位30-5000元(夏)80-2200元(冬) 新街口北大街46号
板井婷子
日式经典纯银饰品、手工打造,带领你进入“纯银时代”,兼营图案精美、色彩鲜艳的各中T恤和自制纯皮包。价位28-3680元,新街口北大街108号
搜寻者 欧洲原品军服、装具、钢盔,所经营货物均为原产国出品,有些货品极具收藏价值,价位120-3500元,新街口南大街138号 9月9日 胡李范三家批《北京中国书店各分店介绍》 胡序:这些信息都是从中国书店自己的网http://www.cathay.cn.net上扒下来的。稍微整理了一下,有删节。另外,加上了我个人的一句话的感受,因我姓胡就叫“胡批”吧,其实也就是胡说的意思,纯属个人感受,不一定符合事实。
李序:第一次进中国书店,大概是初中的时候,一次从姥姥家回来,路过京味书楼,那时似乎该书店刚刚开张,便进去看了看。其时自己尚无聚书之好,目的无非是陪家里老太太买一些保健方面的书。我聚书始于96年3月左右。从那时算起所进的第一家中国书店是遂雅斋,当时满架子的书于我还是陌生的。自此以后中国书店将注定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淘到廉价书的喜悦,凑齐全套书的兴奋,还有因迟疑不决而与好书失之交臂后的懊悔,因囊中羞涩而不得不割舍“爱物”时的苦楚,这一切对我都太重要了。看到胡批版的……后,很为胡先生的细心所打动。与同学fm0365约定,按照胡批的形式根据各自淘书所感,每人写一份批注,也算是胡先生“抛玉引砖”了。有感而发,语句并不精彩,文字亦不华丽,但都是实话实说,哪怕其中有一条一句能引起诸位读者老师的共鸣,也就心满意足了。 范序:看了胡先生的“胡批”中国书店,kylqm约我一起各写一篇批注。加上原来的“胡批”也就是现在的“三家批”了。对胡先生事先没请示、事后没汇报,还请谅解。三个人的体验有所不同,所以三批各有各的视角和侧重。胡先生谦称自己的“胡批”是“胡说”。我姓范,所谓“范批”也绝不是想妄称是什么“范本”了。从开始筹划到今天(2002年6月18日)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先是两人分头写,然后在由我输入。由于我的录入速度,每天录一点,也随时做些修改,到现在终于可以呈现在大家面前了。 中国书店,于1952年11月4日成立,是全国成立最早的集收购、发行、出版为一身的国有古籍专业书店。总店店址在北京宣武区琉璃厂西街57号,分店分布在宣武、西城、东城、朝阳、崇文、海淀、丰台等区的主要商业街,总面积2万多平方米。高中级专业人员47名,国家级版本专家4名。 胡批:对文化事业贡献功劳大大的,今年整整50岁。现在后继乏人。
李批:中国书店对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贡献很大。 范批:中国书店对文化事业的贡献是以为他们自己创造经济效益为前提的,所以也难免店大欺客。 文化遗产书店(原名:读者服务部) 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西街57号,员工16人,营业面积 540平方米。 Tel: 6303.1602 Fax: 6303.5984 邮编:100052 E-mail:duzhefw@public.bta.net.cn 胡批:改版后的店更象是一个博物馆,后厅的销售也不是面向普通读者的,因为贵!二楼新书部分,关于书的书不少。
李批:这家书店经常有一些老版书按原价卖,但现在已不多矣。01年10月,我在这里看见一套中华书局的《文苑英华》,82年版,牛皮纸护封。可惜少一册六,多一册五,竟也按原价80元卖给我了(包括两册五)。六本书书品全新,一位姓张的店员还建议我去中华书局把那本五调换成六呢,这当然不可能。也就是在这次,我听这位张老师说有人刚刚以140元在这里买下了老版的《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我在这里还买过中国书店的《晚晴簃诗汇》4册仅45元;中国书店的《廿二史札记》一册,9元;上海三联的《宋诗钞》一册(16开),45元。后三者都是文化遗产书店装修以前尚叫作“读者服务部”时买的了。这里的店员比较客气,那位姓张的店员是个方脸,身材魁梧,尤其好说话。 范批:不知道这一家是不是中国书店的总店,不过倒是中国书店中最体面的一家。楼下是古旧书画陈列,气氛古朴高雅。楼上豁然开朗。这家书店显得人气不旺,总的感觉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古籍书店 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西街34号,员工60人,营业面积1570平方米。 Tel: 6303.2104 Fax: 6303.7198 E-mail:gujishud@public.bta.net.cn 胡批:我老去的一个店,因为店大,书多。前厅美术,后厅书法和文史。二楼旧书,很贵,好书也少,古书部分比较好,量也大。和他们都很熟,但是买得并不多,因为在邃雅斋有打折的卡。所以往往都是邃雅斋没有的,才在这边买,感觉对不住他们。 范批:在琉璃厂,除了荣宝斋就属这家古籍书店的店面宽大了。在中国比较大的城市都有古籍书店。北京的这家古籍书店因为地处琉璃厂,旅游、工艺品的味道比起古籍来更浓一些。位置好的前厅基本上都租出去了。中厅的房子明显是在院里搭建的,屋顶中有一道玻璃天井,阳光可以直射入屋内。后厅的书码放的很高,上面两排需要抬头仰视,可见这里的店面并不宽裕。后厅台子上有打折的书。楼上旧书很有限,好书不多、价格不低。 来薰阁书店 北京百年老字号,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西街18号,营业面积1100平方米。 Tel:6301.7678 6317.8639 胡批:经常进,但几乎不买,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主要是书法美术,后边有一部分文史书籍。二楼是卖画的。记得京味书楼的牌子也挂在这儿。
范批:现在的来薰阁既然叫京味书楼,里面的京味书籍的比例比别的书店大。在后厅特辟了几个书架专卖京味书籍。楼上是剪纸和装饰画,有古本线装书。旧书非常少,而且不开架,所以每次去很少上楼。 邃雅斋书店 北京百年老字号,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东街115号,员工52人,营业面积1100平方米,全国21家古籍出版社特约经销店。 Tel:6303.6185 63031797 IP网址: 202.136.254.136; http://www.syzbookshop.com.cn ;; E-mail:syz@public.bta.net.cn 胡批:位置最好的一个书店,战线也长,东边是古书和工具书以及医药、文教书。我常去的地方是西边,文史的新书不少,加上能打一点折扣,所以经常给自己或者帮别人代买。每次去琉璃厂的落脚点。 范批:这是中国书店中比较大的一家。南边是书画,北边是医药,拐弯还有工具书和线装古书。实际上一般读者只去中间一段。购书逾千元,可以得一张卡,凭卡享受85折优惠。购买字帖这里是个好去处。店面很大,但只有中间一段有一点旧书,不上什么档次,看来这家书店根本就没打算在旧书上下工夫。中段靠东穿过一个门有一个空场,周六周日偶尔卖旧书。 松筠阁书店 北京老字号,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东街 106号,营业面积 430平方米。 Tel:6303.1446 胡批:专门经营书法美术,二楼是古书。都是跟我专业有关的,但是也是看得多,买得少。
范批:在琉璃厂一共有六家中国书店,东西各有3家。这是最东的一家,也是去的最少的一家。一楼一底,后院还有两间房。楼下多是大画册,楼上主要是线装古旧书。 北京安徽四宝堂 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东街 115号,营业面积 400平方米。。 Tel:6301.3687 6301.7685 胡批:并非卖书的地,间或有几本书摆出来。后边是海王村,有古书和旧书,旧书的质量不高,价格却很高。多半还是牛皮纸加工过了的,看得人兴味索然。
李批:此书店外文旧书很多,并以日文为主,可惜我不懂日文,对日版书更无研究,其中ANB版本好坏,只能由爱好日版书的诸位老师自己体会了。 范批:门前没幌子,店中没招牌。新旧书都乏善可陈。在收上来的旧书中,有品相比较好的,他们还当新书卖。这一现象在别的中国书店也有,这家比较突出。 京味书搂 店址在宣武区南新华街177号,营业面积320平方米。 Tel:6303.5051 E-mail:jwbook@public.bta.net.cn 胡批:没去过,只记得这牌子是挂在来薰阁上的。
李批:这个书店本来是位于虎坊桥路口的西北角的,一座西式古典建筑。京味书楼的开业与前门的沪版中心有段渊源。后者开业在先,于是有人反映北京的中国书店里面有个专门的沪版书店,却没个京版书店,不妥。这家书店于是诞生了。房子可能是中国书店的房子,先前是收购旧书和办公用。开业后改为一层售普通文史书,二层专售京味书,还请舒乙先生题了店名。因为地理位置上的临近。我一直是将其列入琉璃厂诸中国书店之列的。在琉璃厂众多中国书店中,除了四宝堂外,就属这里旧书多了。一层外靠南一面墙全是旧书,但能网罗到好书的机会不多。浙江古籍影印四本一套的《坚瓠集》是在这里以50元购的,虽算旧书,但品相还是全新。在周六,这里经常于二楼举办京味讲座。如今,这个店面早已出租给一家超市,而京味书楼的牌子则搬到了来薰阁。 范批:原来的京味书楼是位于虎坊桥把角儿的一栋民国时期的旧建筑中。共两层,一楼是新旧图书。二楼我印象中是关于音乐的图书,不是经常开的。原来这家京味书楼最有特色的是每月一次(早先是每周一次,后来是两周一次)的“京味讲座”。我参加过10几次,当时也算是北京的一项比较知名的文化活动。在讲座前一两天在北京晚报上登出消息,告之主讲人和主题。由于书店地方狭小,每次最多60人参加,所以总要起的很早去排号。号在前的有坐,号靠后的只能站着听了。在虎坊桥举办的最后一期好象是为纪念讲坐第多少期,特邀朱家溍老先生主讲,盛况空前,特开辟了旁边一间大房子,有近500人参加。京味书楼搬到来薰阁后还办过一次,主讲人是舒乙。这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以后就再也没办过。其实这个京味讲座很好,中国书店也因此提高了品位,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办下去。每次走到来薰阁前抬头看见那块已经斑驳的“京味书楼”匾,总会想起以前的讲座。原来虎坊桥京味书楼的经理是个女的,现在在隆福寺做职员。也有人问过中国书店为什么要放弃虎坊桥这一家店面,那个女经理总是说虎坊桥这个地方文化氛围不够,显然是借口了。中国书店近几年损失的店面很多,主要原因是北京的市政改造,而这一家却是中国书店自己放弃的。 中国书店报刊资料部 店址在西城区横二条 2号,营业面积1500平方米。收购并销售古今中外古旧书刊及相关资料,重点销售中国历年出版的4000余种旧期刊和国外出版的3000余种外文原版期刊,50余种合订本旧报纸。零售、邮购、补配缺号、机关服务。 Tel:6605.4303 6702.0316 胡批:俗称“报库”,以期刊为特长,也有大量外文旧书在后厅。平装书的质量一般,好一点的书都比较贵。现在以连环画为发展方向。
范批:胡批中说该书店以连环画为发展方向,最初还不以为然,最近一次去看到该店玄关处赫然挂着“连环画之家”的牌子才恍然大悟。旧书码放很没有规矩,台子上的旧书放了两层,下层不便翻看。后厅是外版旧书和文革旧书,品相都很差。如果是收集报刊这里也许会有较大帮助。店员明显人浮于市,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一边在室内抽烟一边大声聊天。 朝阳路书店 店址在朝阳区呼家楼甲3号,营业面积140平方米。 Tel: 6502.4090 胡批:书一般,价格还比较低。新书也一般,不打折。
范批:这家书店是租借的“施美文仪”的二楼,购书环境很不错,旧书上不了什么档次,价格倒还公道。因为“施美文仪”经营的不是很好,总是冷冷清清的,我觉得总有一天会关门。我也害怕书店会受到连累,一起歇菜。我在这买的最好的一套书是中华书局大字本《焚书 续焚书》只要60元。 北京东城中国书店 店址在东城区东四南大街 120号,营业面积 650平方米。 Tel: 66525.1505 6525.4992 E-mail:dsk@public.netchina.com.cn 胡批:就是灯市口,店不小,书也不少,北屋新书,南屋旧书,但是旧书质量不高。后边库房有好书,但是价格比较高。
范批:这家店其实不用多说的。旧书非常多,会有好书。工具书比较便宜。没在这里买过什么大部头的书,但禁不住老去,零敲碎打也不少花钱。昨天中午去的时候,看到北屋的那套精装24史(8000元)正被人买去。顺便提一下,再这家店往北两个胡同——演乐胡同里面有一处中国书店的库房,不对常人开放,但是经营批销。 北京海淀中国书店 胡批:店址在海淀区海淀图书城 2号楼,营业面积 390平方米。 Tel:6255.2592 6255.1282 胡批:印象里就是一个“贵”字,我基本上不在那里买什么书。有几个店,路东路西都有,有特价店,有医药店,有普通文史艺术的,还有普通旧书的。每年岁末有旧书市,可惜没去看过。
范批:大概有五六家店,大部分在路东,楼上还有一家主要经营古书的。唯一一家在路西的还比较体面,尽是些大画册。路东有两处是半价区,有的书还很便宜。 海王村古旧书店
店址在宣武区琉璃厂东街 115号,营业面积 220平方米。 胡批:在四宝堂的后面。刚才说过了。 沪版图书中心 店址在崇文区前门大街80号,营业面积 680平方米。 Tel:6702.0783 6701.2006 胡批:地方不算小,价格也不贵,就是好书少点。有陈年的新书,可以仔细一挑。按定价卖的。
李批:店面面积几经变迁,现二楼卖旧书,无甚好书,但有时亦有惊人发现。上海古籍《宋诗纪事》一套凡4本,我今年年初在这里买到,才50元。另在这里买邱吉尔二战回忆录,缺一卷四册,只售100元,在所有中国书店中是最便宜的。 范批:号称沪版,名不符实。楼下有的新书打八折,楼上旧书不少,价格还成,就是要有耐心。 隆福寺旧书门市部 店址在东城区隆福寺街28号,营业面积 330平方米。 Tel:6404.2205 胡批:我最喜欢的一个店,每周至少去一次。分类最清楚,摆放最整齐,旧书流通速度快,好书不少,价格有高有低,但还算合理。可惜地方小了点,前边租给发廊和卖音像的了。 李批:如果不是这家书店,我也许永远也不会逛这种街道。姑娘们穿着露着肚脐的背心儿;小伙子们蓄着奇异的发式,经常一只耳朵戴着耳环。我感觉自己与这些事物格格不入。但隆福寺中国书店实在好,所以仍然来这里。只不过是低着头,径直走进书店,选完书后再径直走出来。中国书店越办面积越大的只有灯市口和隆福。隆福收旧书价格高——这我与好友做过“调查”——因此这里有好书。尽管售价也高,但毕竟看看不要钱,因此能吸引来读者。这是其他中国书店,尤其是地安门和海淀中国书店应该学习的。但偶尔也能捞到便宜货——往往是成套书缺一两本时,价格便会大大降低。还有就是旧书中考古、历史、古代文学的书贵,现代文学和外国文学的书便宜。比如全套的《徐懋庸选集》《蒋光慈选集》都是5元一本,一本四川人民品相全新的《叶圣陶散文甲集》卖2元多一点。至于其他作品诸如艾芜的文集,因为不全只卖1.5元一本。我在这里买过两次《聂耳全集》,第一次没磁带,25元两本书。第二次有磁带,加上两本书才30元。还在这里买过上海古籍的《高青丘集》精装一册,13元。《文选》平装六册,58元,中国书店的《清儒学案》精装4册,95元。但这都是四年前上高中时的事情了。管收旧书的是一个老头,姓王,已经退休,现在被反聘回来。 范批:新书少到可以忽略不记。为数不多的新书因为周转很慢,放得也已经象旧书了。旧书倒是很不错,分类很详细。这家店中涉及中外近现代文学的书价格很便宜,但有关鲁迅的书除外。这里关于古籍和历史方面的书定价很有一套,它的价钱一般都正好定在“七寸”上,你要是买,就会觉得自己没得多少便宜;要是不买,又怕失之交臂。最近从某部队新近了一批旧书,时不时就放上一些。书店离我的单位不远,最近每天都要去一趟。书店尽里边玻璃门内还有一间,有好书,平时不营业,只对熟人开放。 文苑斋书店 北京老字号,店址在西城区宣内大街27号,营业面积 140平方米。 Tel:6602.0958 胡批:没去过,听说过。 李批:该书店因为西单路口的拓宽而拆除,据拆迁前的布告,可能本部迁往了前门外的沪版图书中心。拆迁日期不记得了,日记中最后一次光顾记录是99年2月9日,同年3月13日又言其已关张,拆迁当在此之间。该书店店面不大,二楼收购旧书,一层营业,但只有一个小拐弯——类似于鲁迅先生阜内故居的老虎尾巴——经营旧书,且无好书,价格甚高。不过,有一些老版书颇为不错。比如《茅盾全集》第8卷,在小说的9卷中最为少见,这里就有,且仅售5元。 范批:在99年改造西单路口是拆掉了,我曾经在西单住过一些时日,所以以前也是时常去的。书店不大,因地处闹市,门前不远又是车站,所以比起别的中国书店总显得人气旺一些。书店也是一楼一底,楼上是库房和办公区。书店一进门的台子上是打折书,在上楼的楼梯口有为数不多的旧书。从这个书店回想起原来的西单,还是觉得以前的西单比现在的西单要好。 新街口书店 店址在西城区西内大街28号,营业面积 150平方米。 Tel:6618.1505 6618.2295 胡批:旧书不多,但是价格和质量都还说得过去,相比起来,定价算是低的。一个特色是经常有崭新的、最新出版的文史书上架,一般卖定价的7折或更低,常有好书。新书一般化。 李批:98年7月份这里经历装修后重新开业。装修前书店的外观很有古典的味道,当然如今这些风格是看不见了。这里的旧书极类似隆福寺,收购价不低,因此有时有些好书,旧书流通也不错。但由于规模的原因,仍无法与隆福寺相媲美。我在这里买过全套的《叶圣陶集》(仅1、3为平装,其余23本为精装),300元。还有差两本(13、16)的平装《高尔基文集》,120元。去年夏天买的全套(12本加1本索引)精装的《骈字类编》只花了98元,是我所知道市面上最后一套以原价出售的《骈字类编》。这得益于书店的于萍老师,我曾向她提起过此书,请她帮我留一套,但后来时间久了,我便将此事渐渐淡忘。有一天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这书只有一套了,刚刚有个人问,被她回绝说卖完了。她说还记得我让她留一套的事,问我现在还要不要。我当然非常感激。立即去书店将书买了回来。说起于萍老师,我另文详细介绍,这里不赘言。还有一位负责旧书柜台的崔老师,看起来很年轻,我以为只比我大一两岁,是二十四、五的样子,没想到是三十好几的人了。他也极热情周到。现在,这家书店的店员普遍素质有了很大提高,这是实行包干制的结果。提起这种制度,这里的店员没有不怨声载道的。且我觉得于自己也并不有利——往往一进书店就有店员上来找我絮絮叨叨,对于我这种喜欢独自安静选书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了。 范批:这家书店的正对面就是新华书店,可以说是面对面打擂台了。可能是所有的中国书店都愿意出租一些店面,以换取立竿见影的效益。这家本已很狭小的书店,还要出租一块把门口的店面给卖文具的。这里旧书流通很快,也时常会有好书,我觉得总体价格偏高。这里的服务态度是中国书店中最热情的,其原因是这里工作人员的效益与销售额挂钩,所以工作人员总是高迎远送的。旧书在东边,看上面的书要登梯子,下面的书则要弯腰蹲下方能看到。新书在西边。旧书那边人气明显强于新书,所以我也曾建议他们扬长避短,扩大旧书营业范围,因为新华书店就在对面。 小西天书店
店址在海淀区小西天志强园23号楼,营业面积200平方米。社区服务型门店,收购并销售古今中外古旧书刊及相关资料,经营全国各地出版的文学、历史、哲学、美术、书法图书及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生活类图书。 Tel:6223.0831 胡批:没去过。
李批:幼时一位邻居搬到了小西天,每年春节都去串门,顺便就去这家书店。有时去新街口中国书店偶尔也过去一趟,但加起来的次数不会超过六七次,最初去的时候感觉书店不小,有间外屋,东面还有间里屋,外屋有些旧书。里屋主要是文史类新书,但颇有些其他中国书店没有的出版年代稍早的书。大概98或99年再去,里屋已经不营业了,外屋的旧书也不如以往丰富,但比较便宜。2000年2月5日是大年初一,这年中国书店头一次过节照常营业,但小西天书店并未开放。等到四天后(9日)我再去时,看到了这里营业面积较以往大大的缩小,估计只有原先外屋面积的1/3,而且书也极为贫乏。这是我最后一次进入该店。此后又去了两次,均大门禁闭,估计早已歇业了。但中国书店的牌子依然保留。 还有几个网点: 地安门书店 胡批:一个是地安门店,位置在地安门内大街与平安大街的交叉口东南,地不大,一家人经营。书价格比较高。有时有些好书。
李批:余常称其为什刹海中国书店,盖因为其处什刹海体校后侧,前海西岸之故。搬至地安门路口后,我于01年6月26日首次光顾。该书店旧书占五成,画册占三成,新书占两成。就书虽多,价值不大,其中以政治文件者居多,小说以“三面红旗”时期作品为主,且书品极差,定价奇高。以此约略猜出其收书途径了。余与一同学曾假以卖旧书者在多数中国书店做过比较,除海淀外这里开价最低,此为收不上旧书之主要原因也。然该书店有一老头佯装懂书者,最令余不悦。倘其真懂旧书行情,又何至以一堆破烂书充斥书架呢?真妄于中国书店混这么大岁数了。 范批:在所有的中国书店中,我最不待见这家店。老板基本不懂行,书价定的特别高,而收书的价格又很低,所以没什么好书。再加上可能是承包的店,服务态度也不好。所以经营很不善,总觉得这块中国书店的牌子怪糟践的。我在这见过的最好的一套书是新版的《郁达夫文集》12卷,只售80元。最近一次去,听老板娘说要搬家了,因为交不起每年10万的房租。其实这家书店的位置远比有的书店强,就是因为种种原因,经营不下去了。 西直门书店 胡批:还一个是位于西直门立交桥西北的图书音像城的店,叫八角店(原来在哪搞不清楚),常年有打折的画册,另外,旧书里有解放前商务出版的“万有文库”,经常上一点,每本大约5元上下,能一挑出一些好书。曾买到《明儒学案》,70元。 李批:西直门立交桥西北的图书音像城,1996年开业。时在今天“苏版”的位置有一中国书店,店面很大,包括了后面卖音像品的屋子。但只有外屋西侧的柜台卖旧书,且多是政治方面的著作,没有什么精品。似乎开了一年多就不开了。在这之前西直门老立交桥下有一中国书店,是租地铁入口地上部分的一个店面,十分狭小,但确有一些好书。这家书店在图书音像城中国书店歇业前就已经关门了,盖因东有新街口,西有音像城,中国书店于一条线上密度过大之缘故。今天音像城的中国书店,系原先八角村(在石景山,地铁有此一站)中国书店拆迁所搬来。颇有好书。余00年9月1日首次光顾这家书店,其时该书店已落脚音像城三月有余矣。余于此购阿英编《晚清文学丛钞》小说四集凡八册,80元。又有北京古籍80年代初出的一些有关北京历史典故的书籍(诸如《天府广志》、《北京清代竹枝词》),好几种才50元,较其它中国书店便宜许多。还有70年代重印的40年代末朱自清先生编的《闻一多全集》四册,仅售80元,我稍一犹豫,再去就没有了。该店经理姓薛,有一上岁数的女店员,姓何,还有一个男店员,姓李,都很好说话。 范批:这家书店实在可爱。服务员态度也很好,书也不错。书店不大,新书8折。这家店最有特点的地方是他们可能和某印刷厂有某种直接或间接的密切关系。具我观察,因这家店经常卖一些河北教育出版社和河北人民出版社不成套的新书,售价很便宜。开始我很纳闷,后来发现它们都是河北某印刷厂的产品,就明白了。印刷厂经常会比图书规定的印数多印几套,以备不时之需。成套的书,统一定价,损坏了其中的一两册,整套便无法卖了。他们便卖给了中国书店。这当中有《梅兰芳全集》、《陈香梅全集》等。kylqm今年五月帮我在这里买了一套缺第16卷的全新《田汉全集》才260元。而该书原来20卷,定价960元。我在这里还买过一套老版《郁达夫文集》才100元。这家店基本上没有什么古书。服务员态度好,也很有意思。不过最近一次去听说该图书城要拆了。因为轻轨9月28日就要通车了,图书城将会被绿地取代。现在已经是6月了,书店的时日已经屈指可数了。 新东安书店 李批:其在妇女儿童书店四层,但我习惯称其为“新东安中国书店”现旧书很少。有一时期旧书颇多。最近我的一位同学于此代我买下了《杜诗引得》的上册,仅8元,称得上在这里买到的最好的书了。这个书店给我带来的更多的是遗憾。比如一套精装的《康熙起居注》3册,仅30元,竟然没买,第二周再去就没有了。还有一套上古的《剑南诗稿校笺》8册,价160元,虽较贵,但它处没有(灯市口曾卖过,要价200元),亦犹豫没拿。现这两套书恐不易得,就算以后重印,价格定然不菲。 范批:最近一次去,大概是6月初,发现这家书店已经一本旧书也不卖了。原来的旧书就少的可怜,只在一个小推车上有百十来本。新书有的3折,有的半价。其实中国书店的特色就在古旧书,如果放弃旧书,肯定竞争不过新华书店。 赵登禹路中国书店 李批:这是我所见的最小的中国书店,比原先西直门桥下的中国书店还要小。主要售一些马恩列斯毛的图书,还有旧期刊。96年与高中同学在这里看见一套谭图,是带书盒的布皮精装16开本,卖150元。我95年买这套图时花了89元,当年该图售磬。这位同学迟疑良久,终于没买。现在纸皮精装16开的谭图也要480元了。 东单中国书店 李批:这家中国书店的消失也有一段时日了。但当初确是我的“乐园”,我很喜欢其二楼的布局形式,古朴而有厚重感。高中时每周五下午放学,总要去隆福寺、灯市口,并以这里作为一日淘书活动的终点。每每来到东单中国书店时,已经过一天劳碌奔波,可谓强弩之末了。但进了这家书店,尤其上了二楼,便重新抖擞起精神来。这家书店的书其实并无特色。一楼是一个狭窄的过道,这与一段时间的沪版图书中心很相似,经营政治经济方面的旧书。二楼北侧西面的柜台经营文史旧书,还有一些早年中华版的二十四史,都是单本买或是不成套,约么5元一本。只可惜当时我于这方面还不曾上心。印象最深的是一次这里卖《郭沫若全集·历史编》,5元一本。我在这里买了6本,马上又回到灯市口(当天刚刚从灯市口过来),凑齐了余下的两本,一天的工夫用44元把8本书凑齐了。由于这件事情,我开始了记日记,于是我的日记便是从1997年4月18日开始了,这天正是星期五。 8月9日 漫谈北京的书店(“天下寒士摧眉折腰俱欢颜”评注,简称“天下评”)
用两天时间陪同远方来京的朋友逛北京的书店,我友购得5000余元书后,爱不释手,废寝忘食,大发感慨:还是北京好啊!这么多的好书,我们哪儿的书店和书都老没牙了,我忽生一想,写写北京的书店,纯粹个人之管见,难免挂一漏万,请大家补充、批评指正。
(一)
北京的书店在1966年——1978年间,基本上是官办的新华书店一统天下,这个主渠道控制着当时人民生活的最大的精神食粮——书的征订、发行,从领袖人物的著作到各类文化、科技、教育、军事等作品以至到连环画、年画、照片、领袖人物画像、教材等等,可谓独此一家,别无分号。70年代中期毛主席批《水浒》,让高级干部读〈红楼梦〉,于是新华书店开始卖起了中国古典文学的四大名著,我清楚地记得那时与兄长们连夜排队在书店门口,等待着早晨买上一套书,(每人限购一种一套)还未开门大玻璃已被挤碎,两拨人甚至动手打起来,发了好几次号,最后门一开,人们蜂拥而进,书店内外水泄不通,民警也无济于事......
1979年随着思想解放的春风,各类图书的出版呈繁荣的趋势,应该说那时的出版还是比较认真的,选题还是严肃的,原有的发行体制已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民营书店,(个体户)应运而生,业主以文化人、退休教师、退休书店职工为主,经营各出版社的图书,但一定是抢在新华书店之前,否则就没有生意。
那时比较有名的书店一是位于东城五四大街的“三味书屋”,此店得地利之先,坐西朝东,西有红楼(五四运动纪念地),文物出版社,北海,中南海;东临中国美术馆,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南通故宫,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西单民主墙;北连地安门,鼓楼;人流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书店为临建简易房,不足30平米,门匾为黑底黄字,何人所题已忘,看似简陋。但是小小书店却成了知识分子的聚会场地,不少高谈阔论之士云集于此,品评时政,指点江山。他们当中有的人后来成为著名的诗人,作家,文学评论家,有的则入狱,或出国谋生。
每到周末这里就热闹起来,自行车停满便道,不少大学生也来呼吸一点另类的空气,买书反而成了副业,我当时还是个学生,曾在这里购得《诗词格律》、《肖斯塔维奇回忆录》、《解冻》等等,尤其是所购《今天》诗刊的油印本,完整的一套弥足珍贵。如今,三味书屋早已于80年代搬到西城的新文化街,圈缩在长安街旁,交通极为不便,无停车场,而且也无当年的气宇,书店增设了茶室、伴乐,书的种类和时效也大不如以前,似英雄暮年,偏安一隅,但在北京的民营书店里它还是有极高的辈份。 (天下评:没了,修路拆了,路拓宽了,路中的绿化带被称做“黄城根遗址公园”。此书店往西文物出版社边上是“五四书店”,早先的文史哲图书很有特色,可惜门脸儿越改越小,书也自然少了许多)
二是位于地安门的“燕京书店”,此店是闹市取胜,人气极旺,依稀记得店主是个待业青年,人称“小超”,但得益于其母为新华书店的干部,书源甚广,品种极全,并可缺书登记,预订,这在当时并不多见。此店坐东朝西,占住桥头,20余平米,交通便捷,最是黄昏时,推窗可望什刹海、后海之波,在地安门和鼓楼高大的城楼下映衬下,两棵小柳树枝随风摆动,一张张青春的脸庞流着汗水,在一个20平米的小屋内寻寻觅觅,有时真是流连忘返,饿了就在旁边的烧饼店,花几分钱买个烧饼充饥,这是那个年代青年学生读书生活的真实写照。我在那里认识了几位至今还有联系的书友,并购得《中国名胜辞典》、《美学散步》、鲁迅作品的单行本(全套,有的竟只有9分钱一本)等等。前几日晚间乘车从地安门大街经过,在一片灯红酒绿中,车子一晃而过,我没看到过去那个熟悉的牌匾,也许它已湮没于楼堂馆所中了。 (天下评:还在,后门桥头,破旧不堪,营业时间好象没什么准点,书是大路货色了——什么流行卖什么)
(二)
北京的书店最有名的就是王府井新华书店,其次就是海淀、西四、西单、五道口门市部,随着市场经济发展,官办书店日益衰弱,各种出版社和其附属的门市部以及民营、个体书店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到底北京有多少家书店,一直未有权威的数字,书店你今天看到它开得好好的,明天就可能变成一间发廊,一家饭馆,一个服装屋,这大概是符合市场规律的。
代表国有书业最后的辉煌的是80年代初,北京某报举办的知识大奖赛。(天下评:是工人日报)那时,书店知识类的图书几乎脱销,历史类图书开始走俏,王府井新华书店内外,人山人海,人人手拿报纸杂志书刊交换各种关于大奖赛的信息,探讨问题,寻求正确的答案,周六和周日更是万头攒动,熙熙攘攘,有的远郊区的教师带着全班学生来此交流,甚至有天津、河北、山西、内蒙的书迷也赶来参预,王府井书店简直成了知识圣殿的代名词。王府井书店那单薄的四层小楼能承载那么多的人吗?能接收那么多的热情吗?能以自身的书存解答书迷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吗? (天下评:当时真是盛况空前,书店门口都是答题、讨论的人,尽管是有奖的,但确实能感受到人们对知识的渴求)
当大赛结束后,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书店又开始了它的下坡路,尤其是国家出版局并入新闻出版署,由事业单位转入企业化,昔日遍布全国的文化网络,思想文化阵地开始全面萎缩,沦落到割地求荣,租场为生的境地,特别是王府井书店的拆迁,颇有象征意味,很多老书迷致信报刊杂志,大声疾呼保留书店,质问为什么?当书店关闭的最后一天时,几百名书迷聚集在王府井书店,依依不舍,与这座书店话别,有的是祖孙三代同到,有的是很远赶来的外地人,有军人、干部、教师、学生、老书店的职工、出版界的退休干部等各阶层,情景十分感人,与其说是与这个书店告别,不如说是与一个时代的告别,读书人的情愫和书的魅力与生存环境的变迁,使这个告别多少显得有点悲怆。
如今王府井新华书店搬进了新的大厦,与西单的北京图书大厦遥相呼应,是北京也是全国规模最大、品种最全的两家官办书店,成了北京新的风景,但豪华的外表,方便的滚梯,扑面而来的冷热风,洋式快餐,并没有重新唤起书迷的热忱,人们宁可把它们看做是商业大厦,根本无法与他们心目中的老书店相比,那老旧的房屋、昏暗的光线、压弯欲坠的书架,装订朴素大方的书籍,和蔼的微笑,浓郁的人文气氛如一张张老照片,叠印在读书人的记忆里,交织着他们人生的道路,青春的追求,再华丽的大厦也无法改变他们对老书店的留恋。去冬今春,报刊惊爆西单图书大厦因拖欠费用被物业公司断暖,虽然政府强令物业公司恢复供暖,但公司还是依法把书店告上了法庭,法庭也做出了限期还款的判决,成了轰动一时的新闻,内幕外人无从知晓,一叶落而知秋,何需赘述。
80年代中期以来,官办书店虽然对竞争者做出了战术反击,组建了各种专业书店,如五道口的外文书店,高等教育书店,甘家口的建工书店,西单的科技书店等等,但收效甚微,不得不靠音像制品维持,深入小区里的新华驿站——新华书店的连锁店,华而不实地弄了个首席执行官的授权牌,为小朋友们卖着画册。过去一直不对外的两家内部书店,不知是否打开了大门?一是绒线胡同的内部书店,二是东单二条的内部书店,前者档次颇高,非常人所能及,后者持介绍信可以选购,这两个地方在70年代以至80年代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即使不让买书,进去看看也是莫大的满足,对于进去的人线装的《金瓶梅》,阿瑟,黑利的小说,共运史料,前苏持不同政见者的文集,萨特的哲学著述,张国焘的回忆录等是何等吊人胃口!(天下评:好象当年王府井“外文书店”也辟一另室,专卖外文书的影印本,就是现在的盗版书,不让外国人入内)
(三)
说到北京的书店不能不提到琉璃厂,提到琉璃厂就不能不提到中国书店。前者大家知道是元明清烧琉璃的地方,后汉族文人聚居起来,以河北、山东人为主逐步开起了书肆坊间,古玩市场,至清初已是闻名于世。清时文字狱盛行,敢写的不多,只有李文藻的〈琉璃厂书肆记〉可读性颇高,到是朝鲜文人柳得恭的〈燕台再游录〉记述最详。后者则是1952年由郑振鐸、齐燕铭提议,政府批准成立的,郭沫若题写了招牌。它在北京的城近郊区除石景山之外,有20余家门市部,以经营古旧书刊为主,兼做文房四宝,工艺品等,到1966年它已兼并了北京近800家古旧书店,名副其实地当上了北京以至中国的旧书业的龙头老大。别小瞧中国书店的老营业员,个个都是满腹经纶,收售古书极少有走眼的,有时还能和顾客聊上几句,话不多,但甚是精到,它的第一任总经理就是学富五车的葛老先生。读书人最喜爱的是海淀、西单、隆福寺等门市部,不过最能代表其风貌的还是在琉璃厂的中国书店的总店,以及同一条街的子店邃雅斋、汲古阁等。 老年人对那里的记忆是热闹,读书人对那里的怀念是便宜,家父60年代在此购得〈曹孟德集〉一元四角钱,据称现已成孤本。1966年前,花上5—10元在这里可沙里淘金,选出一大堆书,有时一个人都抱不走。我从上学时就喜爱在这里游逛,即使买不到自己喜爱的书或钱不够,买几刀宣纸或毛笔也很有情趣,不过我也赶上过好时候,有次看到了巴人的〈文学论稿)就买下来,翻开书扉见印章竟是巴人先生自己的印章,大概是先生为了送朋友,但又遗忘了。还有一次陪日本朋友选日文旧书,找出了一本明代艳书〈龙凤再生缘〉,此书明清至民国只刊印三次,数量极少,几乎绝迹,封皮已破旧不堪,但内瓤完好无缺,插图清晰,真是喜出望外。中国书店最为高潮的也是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历经十年寒冬,一朝绽开,它把大库的储藏搬到了台面上,读书人如狂蝶扑蕊,再次开始了新的淘金,据传有人在旧书里淘到了康生和陈伯达的几本藏书,书里还有两人的批注,一本北图的老书里夹着一位风云人物的手写借条。今天这条街经过几次修缮外貌变了许多,而书店正在萎缩,让位于那些来路不明、难辩真伪的字画、瓷器、文物,老书的定价处被贴上了新的价签,高了好几倍,有的书还要打捆卖,象往日北京的大白菜,论了堆儿卖。冷冰冰的面孔,一副大爷的嘴脸,买书人象求着这些老爷、太太们。即便是这样,读书人仍痴迷不悟,还是爱往这儿跑,一进街就泡上几小时,中国书店的金字招牌在读书人的心目里是至高至大的,潘家园就是再好,书再便宜,这里仍是读书人的乐园。(天下评:琉璃厂的衰落完全是个文化悲剧,当地政府急功近利地用这块金字招牌赚钱,不断的拆迁、修缮,招商引资,开办厂甸庙会,力求建成适宜国内外旅游者的环境,也闹出过一得阁变成洗浴中心的笑话,这就象把护城河自然形成的泥质河床重铺为水泥的一样--水只能会越来越臭)
说到金字招牌想起一件事,家父的老友是个书家,那年来京由我父子陪同逛琉璃厂,老先生问我:知道为什么中国书店的中字那个竖短一截?我答:不知道。他说:郭老先生当初本想竖写四字,但想起店家要的是横题,便中间停锋,这中国书店的四个字和北京动物园的题字是郭老先生的两大败笔。而我的韩国朋友也是一书家,对郭字崇拜不已,对此论很不以为然:那是名家的笔意,并举出郭字里竖的不同写法以证之,真是仁智各有所见,大家品评吧!
有人说琉璃厂是圈子文化,早晚得消亡,逛它就是沉醉于孔孟之道,在故纸堆里自慰,靠这些古董实现不了现代化。到是洋人对此有不少兴趣,提到中国文化就会想起北京的琉璃厂,可了解它还得靠那一本本古书,就象提到中药就会想起同仁堂一样。它有记载的历史已有约300余年,比美国的建国史还多100年。当你走在那条街上,当你触摸古书如同触摸历史,当你的目光从字画、瓷器、文物上掠过,你能对你眼前的一切漠然处之吗?只要你是中国人,不管你走到那里,用什么样的包装,只要你看到它们,想到它们,你会感到由衷的亲切,因为你的血液里流动着它们的基因,是那一本本排列汉字的书把你和民族、祖国紧紧相连。(天下评:琉璃厂、中国书店、邃雅斋、书市,无限往事涌上心头,不说也罢!)
(四)
80年代的中国风起云涌,早中期相对宽松的环境使书业有点畸形发展,北京这块土地上,似乎是一夜之间生出一大批出版社,每个部委、每个主管局、民主党派、甚至每个大学都成立了出版社,而这些出版社又毫不迟疑地办起了自主发行,大家对书业这块肉,大有幸分一杯羹之势。书价飞涨,纸张奇缺,而稿费如老蜗牛在后面慢吞吞地爬着,出版社自办的书店隔三差五地开了张,读书人真是亦喜亦忧,喜的是不必等待着新华书店的老程序的运作,你可直接到出版社的门市部购卖,先睹为快;忧的是日渐昂贵的书价,让本不富裕的读书人望而却步。江河日下的出书质量让人踌躇不定,掂量再三,就连素以严谨著称中国书店出版的古代散文选里,把司马迁的父亲注释成给皇帝牵马的人,遭到新闻界和知识界的猛烈抨击。 一本书的好坏,不在于书面的精雕细刻,而再于它的内容的精彩;一个书店的好坏不在于它品种的多少,而在于它的品种里是否有精品。有时一本书的发行就能使一个书店声誉鹊起,北京的出版社办的书店里就有这么几家,我称它们为“前四杰”:
一是位于西四北大街的中国经济书店,此店位置极佳,紧临西四新华书店,店堂原是一个委托商行,东南西北通,十分便利,电、汽车有好几线,不足30平米的店铺,敢做中国经济书店,创办人是何等气魄!这里经济类的书籍最全,兼营其它。(我曾在这见过电影出版社出版的约翰,霍华德的《电影创作的基本理论》)商海潮水初起,西化之风日盛,市场经济还是夹生饭,经商的人们迫切需要新的理论坐标,理论工作者需要在这里找出参照,大概是凯恩斯那本书的魔力吧!在不长的时间内这个书店在京城经济类书店里独领风骚,吸引了一大批读者,我曾在不同时间,在这个书店里,见过当今中国经济理论界的两位大佬。90年代这个书店日渐凋零,一度还停业了,如今不知怎么样了?
二是位于虎坊桥的光明日报出版社的门市部,此店在街的转角,颇有文人办店之风,墙上书挂名人格言,布局极为讲究,一套川版的《走向未来》丛书的发行使它大放异彩,在当时西风劲吹的背景下,诸如〈西方的文官系统〉、〈人的现代化〉、〈信息革命的技术源流〉、〈看不见的手〉、〈中国封建社会的超稳定结构〉等等,让多少读书人象开了天眼,又让多少素有鸿鹄之志的人愈坚其从政之心。如今它已成为宁波卷烟厂的门市部,一只大红鹰在橱窗里展翅,门市部已退入报社的大院,面目全非。(天下评:是叫“光明书屋”吧 ?门口有报栏,如果现在重读《走向未来》丛书中的经典,比如《增长的极限》,当年不理解的,仿佛遥远的东西是不是会让你现在长叹一声,理解并觉悟到那不是灰色的理论,而是残酷的现实呢)
三是位于西黄城根的中央文献出版社门市部,此店背后林彪元帅昔日的官邸,北临本人的母校黄城根小学,对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北京四中,一条小街绿树成荫,极为幽静,读者不多,最是选书的好去处。当年它以发行中央级出版社新书而著称,李锐的文集、李一氓的回忆录、童小朋的专著,以及中共党政军高级干部的回忆录,直到毛毛的〈我的父亲邓小平〉,让多少国共两党的老人拍案叫绝,仰天长叹。前几日曾陪朋友到那里走走,可已是风光不再,一个昏昏欲睡的女人,对我们的到来并不欢迎,书架上的书有的已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也许它关门的时间不远了。
四是位于宣武门西大街的中国新闻书店,新华社是它的老板,而这个老板是中国新闻界的老大,拥有它人难以想象的资源优势,它的二老板就是新华出版社,它出版的时事政治书籍,国际人物传记一直是各界的抢手货,70年代末,80年代中它出版发行的〈权力学〉、〈古拉格群岛〉、〈基辛格回忆录〉、〈1999不战而胜〉、〈大潰退〉等对中国政治界和知识界是何等影响?〈新思维〉的推出,可以说使它更是傲视群雄。而它旗下的书店本身则是平淡无奇,但靠这两个老板出的书也是发了大财,当初这些书是作为内部发行的读物,需县团级以上的介绍信方可购买,使得多少读书人跑断了双腿,磨破嘴皮,它那个电话分机不知被人打爆了多少回。如今它的命运如何?好长时间不去了,也许新华社把海鲜餐厅的好位置给它,就凭着新华出版社的出书,它会成为京城一流的书店。
(五) 这“前四杰”的衰落再次告诫人们,在残酷的市场规律面前,仅有好书是不够的,还得有好的经营,况且好书毕竟是少数,经营有品味的书,有学术价值的书并不是总是赚钱的好事。就在“前四杰”日益衰落时,我称为“后四强”的四家书店崛起江湖。
一是位于平安里的中国军事书店,在平安大街的西部南侧,一个老楼的一层,由徐向前元帅题招,远处就可望见,这个书店以前就有,但经营一般,自平安大道开通后,其面貌焕然一新,这里无疑是北京最全、最大、最权威的军事书店,还经营军表、军模、礼品,其它出版社的新书也很快,很全,尤其是关于抗美援朝的书籍,种类多的不下于一个小资料库,军事专业的书籍也不少,至少公开发行的这里都有,就凭这块军事招牌,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它的生意不会差,很多军迷网友都到过这里,不再多说。遗憾的是它的服务人员水平太差,只有两个车位。(把书店地址定在平安大街上本身就是错误,好在这是个相对专业的书店)
二是位于美术馆路口的三联书店,提起它大家并不陌生,创办于上个世纪20、30年代的老牌书店,在海外还有分号,出书品味高,很受知识分子的欢迎,很多大书店都有它的专柜,它旗下的刊物《读书》至今仍是学者们的象牙之塔。现在这个新店比之老店可谓天壤之别,它的装修风格有欧陆书店之气息,窗明几净,光线柔和,楼梯错落有致,书架参差不齐排列得有张有驰,还有一个小停车场,是闹中取静的佳作。除淑女绅士,少男少女间杂其中,满眼秋天的菠菜,或若有所思,凝神读书,或目光迷离,期盼丘比特的金箭。(幽灵就喜欢这个调调吧)古今中外,世俗高雅,青春白发在书香里交织成风景线。(天下评:如果说它的缺点,那就是店面还小了些!另外书的种类还可以有所取舍,不要大而全)
三是王府井大街北部的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的两个毗连的门市部,这两家是老前辈的资历,前者可追溯到光绪23年,是字典编撰的大家,外国社会科学名著的大本营;后者则与辛亥革命同庚,中国文史哲历代名作的出版巨匠,古籍善本,研究成果的宝库。它的《中华活页文选》、《文史知识》更是雅俗共赏,为全国文史爱好者所注目。90年代初两家门市部曾一度流水落花,近年又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与北部的三联书店相呼应,与对面的考古书店隔街并肩,形成这条商业大街的人文景区。(天下评:老屋没了,重建后变成豪华而门可罗雀的“涵芬楼书店”)
四是海淀黄庄路口西南角的人民大学出版社的门市部,这里文理教材,考研升级,学术精品,琳琅满目,品种繁多,也是大学出版社书店中最早打破门户之见经营它校之书的先锋,并有很多的降价书,生意甚是红火。当年人大校长李文海先生的《晚清社会分析》,(书名不一定准确)出版时间不长,就可在这里的降价书架上找到,在家门口这么干还真需要一点勇气。 (六)
伟人南巡,春风化雨,激起多少人的梦想,第三个商海潮势不可挡,文人学子的书斋里发生了革命,顶着如“文人下海,倾家荡产”,“文人开店,纯属扯蛋”的世俗偏见,一批文化人面对日渐饱和的电子市场,鱼龙混杂的东欧外贸,审视自身的资源优势,目光自然投向了文化市场,文人们找到了一个即不脱掉长衫,又能以自己之长搏击商圈的契入点——书店。中关村、海淀、图书城、学院路、各院校内,刹那间书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房价爆涨,连工商局的登记、审照人员都惊诧:个体工商户的字怎么写得这么漂亮?在这朝生夕灭,几易江山,有如春秋战国时代的书店风云变幻里,我发现文人办店的“三剑客”,剑法超群,历经风雨,终成大道。 成府街里的万圣书园
此店设于小巷,只容一车之身,生人难寻。舵主为知识女子,书店于民房之中,颇有家庭书斋的几分温馨,空间虽小,却招来四面八方的读书人,许多人都成了回头客,也是北大、清华师生饭后茶余散步消闲的好去处。开业之初,凭借媒体,在知识界引起不小的轰动效应。书以社会科学为主,量不在大而在于精,常令学人手不释卷,尤以哲学、宗教、历史为上,书新旧并存,涵盖大江南北的出版社,一册《万圣阅读空间》,编得短小精悍,点评书籍水平在《读书》品书录之上。于今已出版30余册,我一一收藏。如此小店又于深巷之中,得益于主人的经营,更得益于成府这块土地的人文底蕴。成府于北大、清华之间,昔日大宅门不断,以书铺胡同,蒋家胡同的宅群闻名北京,还有几个规模稍小的园林,归大清内务府管辖,和珅在此大事经营山水园林“淑春园”,上怒赐死抄家,园被分成东西两端,西归乾隆小女,孝公主,和珅儿媳;东属书法大家成亲王永瑆,遂成成府之名。英法联军、八国联军的暴行,使其未能幸免于祸,日渐凋零,昔王侯公主之地融入寻常百姓。燕京、清华在此地兴建,使其以地理优势,成了著名的商业街,不少教授,学者也搬进大宅园,燕大校长陆志伟,名家邓之诚、张尔田、张东荪和聂崇歧等先后居成府,邓先生的《中华两千年史》即完成于此,说这里是校园外的学府不为过。这里至今还隐居着两位民间易经大师,一位佛学专家,好几位看风水的老先生;还有不少江湖文人,苦行于书画的高士,自由撰稿人等。可见舵主选址的良苦用心,也可能是书园至今不肯迁移的原因。今日道路拓宽,城建改造,使成府被一劈两半,一条大道通南北,两个成府相对怜。书园对面又开书坊,与小有名气的雕刻时光酒吧,工艺品店,画廊,绍兴人开的小笼馄饨店连成一片,小巷深处,人文天地。我爱黄昏或晚间到此地买书,清幽安静,氛围文雅,或许你能迎面碰上位深居简出,相貌殊异的高士。难怪女舵主在电视台的节目中傲称:总之,万圣是不可复制的。徒有其表的主持人,不明其深味和文人创业和持家的秘辛,只有以职业假笑相对了。
北大南墙的风入松书店
其开业之始在南墙的西段门面里,影响不是很大,只是北大的师生来的较多,风入松这三字让读书人颇有深思,它源起词牌,也是古琴曲,传为嵇康所做作。唐时刘长卿有诗: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可见古人已对世俗的感慨,以曲寻知音的渴望。起了这个名字,也见老板是个功底深厚之人,题匾的三个字也是有魏碑之功力,稽康之爱,是为读书人的知音,超脱之中,也有几许悲壮,折射出老板的心态。后书店搬入东段地下,空间增大,书类齐全,社科类的书基本都有,电脑查阅十分方便,并频繁举办首发式和学术研讨会,吸引了读书人的注意力,我近年约有多一半的新书是从这儿买的。而它风格如老板人高马大,书阵排列有如秦俑整齐划一,辟有桌椅阅读区,有如大超市,为它人所不及,门眉上电脑刻字的海翁之句:人,诗意地栖居,或许代表了中外文人的梦幻,此时的风入松已在北京的书店里成为大家,气势夺人,书的时效、种类、邮购等别说是新华书店,就是民营书店只能望其项背,加上交通方便,营业至晚上九点,成了很多人逛书店的首选。更让同业目瞪口呆的是,它把分店开到了寸土寸金的王府井,展开了品牌攻势,大有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气度,书业一时毁誉参半。传闻书店早就举债渡日,步履维艰,但读书人认同的是它的品牌、书籍、环境和浓郁的学术空气。假如将来两岸三通,第一个到台北办书店的不一定是中国国际和新华书店,也许就是这个风入松,它有这个大家的气度。
图书城地下的国林风图书公司
图书城是北京的书迷爱去的地方,在籍海楼的地下,该书店一直办得有声有色,楼上是林立的小门户,但读者大都直奔地下而来,书品高雅,区域和谐,法律,艺术,经济等作品是它的强项,它的布局风格依据房屋结构,三曲回廊,有高有底,灯光有明有暗,围柱设台,收银小姐笑容可掬,咨询台常有在校学生答疑解惑,也如其掌门,敦厚不失矜持。书店至今捍卫它的理念,绝不轻言降价,非累计500至1000元的购书,不打折,当前两个剑客打折酬宾,财源广进时,它仍不为所动,象高傲的君子,诉诸书本有价,知识无价,净化市场环境的思想给读书人,虽和者盖寡,但其君子风度,可圈可点。当年风入松把一家分店开到了它的头上,而风入松打折的做法,抢走了它不少客户,尤其是学生,这一做法终激怒了国林风,掌门在大门口写了一张大字报,对风入松发出了战书,矛头直指风入松的老板,用词平和,字里行间压抑着愤怒和鄙视,行人莫不驻足观望,自古至今两个书店因书价打笔仗的,我头一次听说,将来中国书业可把此事记录在案,留与书史。这就是中国的文人,要是商家,也许早就名里相笑,暗里玩刀,施腾挪大法,借刀杀人了。后听说,两个老板经友人调解,握手和好,以风入松搬出而告结束,真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内容无从知道,有人更愿把此事看做是一场炒作,是点子师的作品,是鸳鸯剑,是黑白脸,总之是个故事,但还是给北京的书店添了花絮。
(七)
今天与大家一起网游北京海淀图书城,说到它,大家都会很熟悉,特别是家住北京西北部的人士和北大、清华、国关及各大院所的师生。图书城的全称前面是要加中国二字,由前国家主席李先念题字,镌刻在书城南口的仿古牌楼上,阴文溜金,但在阳光下,字迹太小又兼略草,看不太清楚。其实,就叫海淀书城就挺好,字迹也可大些,是不是中国第一书城,不在时间,不在规模,不在名人,关键在于书。上海、天津、广州、成都、贵阳、太原、福州、杭州、昆明、西安等地都有书城,只不过是称号不同,也没人争是不是中国二字,或许反映了书城主人的政治情结。书城开业伊始,也是惊天动地,无限风光,新闻界配合默契,七十二家房客入城开张。
从南口进城右面就是中国书店,从旧书堆里也可找出几本好书,原书的主人多是北大、清华等学府的师生,甚至于可找出米丘林的植物学俄文版,遍照今刚的《文境秘府论》,艾思奇的早期哲学读本,吕思勉的《中国民族史》原版,《日下旧闻考》的单本,有年我曾淘到姚文元60年代的文集,薄薄一本,文笔还是有很高的水平,理工科的书也不少,如《纯氧顶吹转炉炼钢技术论证》,日文的《船舶构造》,帕特的《量子论》,《数据库管理》,德文的《工艺美学教程》,《中国古建》等,惜着蓝大褂的服务员面无表情,一问九不知,有如其室内光线般的阴暗。
前行,工美店之上就是会文书店,今改为二酉堂书店,它开业第一天正赶上我进城,书籍文史哲并举,并有不少老版书,我与刘店主一聊,报有二十四史全套,2700余元,我喜忧参半,寻得全套不易,可书价太高,83年在琉璃厂购得为240元,十余年,涨了十倍,那套书被西安的朋友死缠活磨抢走,身上只有1000余元,店主云可打九折,送货上门再付不迟,说得我热血沸腾。第二天,店主遣副帅、牙将、喽兵三人将书送到寒舍,宣店主御旨:您是我店第一个大宗客户,特赠优惠卡,欢迎再次惠顾!我一时语塞,收钱验书无误,皆大欢喜,可至今也没把发票送来,害得我那几个月差一点儿把烟酒戒了。改为二酉堂后,我觉得反而不如会文时红火,二酉堂何意?店主曾在门口张榜告知,乃湘人藏书之洞。其实此店的书比任何一方的书不差,有的学术著作别人还没有,中外交流史、宗教的专著最全,可能是不象他人那样包装自己,宣传自己,象个老绅士,冷眼向洋看世界,还有我认为是紧挨着它南側开了一个小桑那,坏了店家的风水,也坏了图书城的风水,这个我后边还会说到。
直走,昊海楼,靡聚书店若干家,以国林风为大家,其余与小书滩无异。
对面,是新华书店和外文书店,教材、音像制品是为首选,人民文学、外国文学、人民、北京等版本的书,有时还是比较快的,但下架时间过慢,有时几个月过去,书还在原处未动。 折返向南,西侧有三、四家小店,生意兴隆,理工为主,流行读物为辅,有折扣,店主不定,面孔常新,购书人多为学生。
上台阶,就是世同书店,店主是白发老者,有旧儒之风,书以文史为主,兼做地图、挂历、文具,曾在这里购得《清史稿》,寄与青海友人,读者以中老年为多。惜今已成眼镜店,但对这里的书品与和声慢语的店主,时有怀念。
前瞻向右,中国书店又一门市部,服务员多为年轻人,书新旧并存,更新较快,款台有一美女收银,端庄淑仪,皓齿朱唇,异于时尚艳妹,纤纤玉指,收银击键,迅如清风,令人如沐香兰,不敢忘情胡思,叹今无踪影,空留其幻。
进书城主楼,四楼最佳,一为北部的社科书店,品味最高,书效快新,社科为主,国内外最新学术著述满园春色,还将社科院的博士论文集摆上架,兼有欧美艺术、设计、建筑、音乐等作品,是我每次必经之地,今似停业,大门紧闭,在此购的一本《爱乐》常驻榻边,每每旋律之中,闪回书店的一幕幕。
二是南边的未名书店,四壁书架连顶,似城中之城,寻书有时需仰首方可,佳作连架,杂处其中的有记实、报告文学类。向达、苏北海等大家的学术著书多从这里买进。
三是闻名学子的考试书店,只要你能点出考试用书的名字,它就能给你挖地三尺找到,赶考的善男信女对它爱得死去活来。
三楼的友谊、金融书店也曾不错,北大出版社的书店从开始就徒有虚名,官办的几家一直就半死不活,一层西边的玻璃阁里有一阵好书不断,后成了音像阁。要说图书城真正好的书店在主楼的一层的周边,西側的一溜六大家,全是外省农家子女开的,服务一流,新书快的令人难以置信,老书找的让人匪夷所思,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短期内怎么建立的如此神通的文化网络?连出版社正在编什么书,他们也知道,对《社科新书目》,《中国图书商报》等资讯,他们是不屑一顾。他们的销售额从不公开,但是绝对高于书城的其它房客。现新起的大地花园酒店遮住了西部的门面,停车场又横亘西部头颅,六大家已剩一小家惨淡经营,到是东部的民益民书店后来居上,一个操东北口音的胖大姐,在那里吆喝着生意,已有好几年了。
图书城全盛时期在93——95年,来买书的,进书的,谈书的,租店的,络绎不绝,东西南北中,党政军民学,还有洋人,有的旅行社把这里当成北京一景带团游览,一条不足200米的海淀老街,书山字海,笔墨流韵,虽不能说十全十美,但还是让读书人有了归巢之感,有人言:东有金台路,西有图书城。
约在95年春,西部六大家的一家,是由连云港许氏兄妹开的,火的不行,人气极旺。忽闻一日神勇公安在六郎庄许氏兄妹的住处将其兄抓获,书店被封,妹妹下落不明,不知所终。罪名是贩卖港台盗版政治书,家中还搜出海外流亡者的手稿,第一条令人信服,书贩没卖过的少矣,第二条纯属扯蛋,如果真有能拿到手稿的人脉和出版此书的能力,他何需在图书城为衣食住行披星戴月,寒来暑往。这小伙子还是入狱几年,这是一个对图书城不祥之兆,但它的管理机构和主办者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未过许久,又爆丑闻,管委会主任带二人在图书城内桑那里,大白天,被联合执法队当场拿下,三对裸男赤女被一一摄录在案,虽经多方力保,主任还是入牢坐监。我与主任有过几面之交,其人青年才俊,正值盛年,已入四梯队之列,有对岸小马哥英九之风貌,前途广阔,春风得意,于今很多认识他的人都有不惑,为人所陷似是共识。图书城自此车马日稀,房客进进出出,已无昔日的辉煌。今四环路从西北绕城而行,北来之路十分不便,东南部施工断路,唯西南方可进城,历经十年风吹雨打,图书城的发展空间已到了尽头,籍海楼上的钟表从未准时走动,默默无闻地看着城内外被日益增多的眼镜店、快餐店、音像店、服装店、茶叶店、医药店等蚕食着。谁之过?天知晓!
(八)
当图书城在北京西部繁荣昌盛时,东部也火起了一个图书批发市场,它位于朝阳区的金台路,人民日报社的北边,燕京八景之一“金台夕照”遗址离此不远。距今我还不知道它的主办者是谁,90年代中期它一度火得令图书城的人跑到这里来进书。它远不及图书城那么庄重,只不过是在街心一个长条三角地上围了个长圈,东西走向,两排简易房排列南北两側,虽挂着出版社的牌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个人的书滩,经营书类是五花八门,涵盖天南海北,港澳台的盗版书也杂处其中,它吸引人的就是便宜,最高折扣可达四折,多了还可再商量。虽然这儿是鱼龙混杂,泥沙俱下,但还是有不少好书,快得令北京的所有做书的,买书的,出书的,一直不得要领。比如一本书版权页上是某年九月第一版,可是它这里七月、八月就可见书了。除此之外就是它这里的服务质量可称读书人和生意人的心意,只要您有需求,那么谁也不会拒绝,有次我故意出了个难题要《蒙藏关系史研究》、《卡尔梅克史评注》、《精神文化》等,没想到没过三天,一个店主就来了电话,书找找到了,这三本书的出版社一个青海,一个浙江、一个北京内发,他是怎么找的呢? 这个市场一度被停业整顿秩序,清查违规人事,没过多久又红火起来,一直是个体书商的圣地,以它为中心周围生出不少的书店、书滩、书亭,据了解内幕的人透露,这里的商贩,根本不靠卖几本书发财,主要靠每年的挂历、教材,文具,已形成一个全国性的书网,不少人不仅卖书,而且已发展到自己找书稿出书,联系印刷,搞产供销一条龙,市场运作是暗箱的,成了民间图书的主渠道。
北京国有书业可称批发市场的有:位于西城区马尾沟的新华书店总店的批销中心,这里也是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上边已有人介绍过了,书比较丰富,多买可以打折,库存量非常大,找一些老版书相对容易。我上学时,这儿还是各书店的上级行政单位,读书人是无法轻意进来的,曾托一个叔叔在这里买了一套《太平广记》,当这个叔叔带我进它的大库时,我惊呆了,所有北京发行所发过的书这里都存有样本,古今中外,浩如烟海,书架林立,墨香四溢,那套书三元二角,盖有样本之印,至今珍藏。还有就是位于海淀区四道口的新华书店首都音像发行所,这里原是书店的仓库,后面向社会开放,与总店的批销中心情况差不多,打折很少,生意一般化,对外租赁滩位,曾在这里举办过一届北京书市,但一直没火起来,与和它相近的金五星批发市场的车水马龙,生意兴隆形成鲜明对比。再有就是魏家胡同那里,惜已不复存在。
以上几家本是书店系统的上级,自己搞活的同时,苦了最基层的书店,尤如在塔里木河上修了一个大坝,自搞一个湖光山色,而北京各远郊区县的国有书店已经不是承包给个人大部分,就是租赁给浙江人开眼镜店,福建人开茶叶店,这种危机早晚也要进入城区,国有书店将来除政府必保的,很有可能以各区县店为主干,其余拍卖、租赁、合作、转让。
(九)
每年的春秋书市是读书人的乐事,因自八十年代初中期以来,北京的新华书店都要组织两次书市。
一是每年在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北京春季书市,这个书市云集了北京城近郊区的各大新华书店;各图书公司;北京各大出版社;民营书店;个人书店;大有千帆竞发,百舸争流之势,每年四月开始,约两周时间,文化宫内红旗飞舞,横幅林立,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給平时寂静的太庙带来一年一度的人气,也成了北京一年一度的文化风景,影响波及北京及其周边地区,我曾在这里见到过来自天津、河北、山西和内蒙等地的爱书人。
春季书市最大的特点就是展示最新的出版成果,全面推介每年出版界开年的龙头大戏,同时将积存的各类书籍甩向市场,一般地说这个春季书市有点象服装展销会,开始人不是很多,而越往后人越多,因开始书价一般不降,特价书少,越往后价越低,最后两天可以说是大丰收,最好找个车去,带两个同伴,否则无法将书带回家。也可以说这个书市是北京每年书业兴旺与否、那类书热销的晴雨表,比如说前几年是记实、报告文学、画册、杂志类热门,而这几年是历史、学术、文化、军事后来居上,儿童读物、音像制品历久不衰,礼品书,豪华型书在这里贱如废纸。
有意思的是书店举办的同时,一些文具商、软件商,也混迹其中,发了不少财,地图、地球仪、文房四宝、装饰画卖得非常好,还有卖刀枪剑戟,山货补品,医疗器材,珠宝玉器,电脑软硬件,书房家具,书画作品等等,猛一看有点象旧时的厂店庙会。这几年春季书市有点今不如惜,一是读书人的选择是多样化了,信息非常快,互连网等资讯比书市更快捷;二是劳动人民文化宫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交通不便,停车非常难,要找车位必须早早出行,而要出来要在周围的小街巷里转来转去,乘公交车的下车后要走很长一段路,还要走地下通道,遇有国事,广场交管,就更不方便;三是每天收工早,四点半到五点就停止营业,上班族只能集中在六、日去,人流徒增,摩肩接踵。
原每年秋季的北京降价书市,一般在首都体育馆的南广场举办,这几年则在春季书市后不久就在原地连续,本质上这两个书市无太大的区别,甚至春季书市各参展单位的位置都变动不大,后者只不过是书从一折到九折不等一律降价,还有的单位干脆挂出清仓大甩卖的横幅,有的就把书打捆卖,称懒得再把书拉回去了。将来北京的书市是否可以改变地点放在三、四环路,这样交通要方便的多,也可带动周边地区的文化消费,增加新区的文化氛围,也可以搞针对性的书市,如市民、学生、学术专场、夜市等等,虽然这样会增大工作量和管理成本、难度,但会比现在这种形式更吸引人,销售额也会上去。(天下评:现在书市挪到地坛了,按我老娘的话是“暴土扬长”,不是个购书的环境)
上边有网友提到旧书摊,我就我熟悉的说几处,首先推琉璃厂中国书店,大而杂,特点是有售有收,这是别人不能比的,文化类的书籍最多。其次是潘家园,这里书是副业,纯粹的私营,书品包罗万象,但没有中国书店那么有章法,如果是找偏门这儿是不错的,家传的东西很多,还有很多是从民间搜集来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部宪法,毛选四卷,小语录,中苏友好刊物,中共九大、十大文件等文革书刊,老照片,旧中国的书报,我曾在此买过民国版的《华夷录》、老上海三联版的《吾国吾民》、线装佛经,《宣宗昭敬大王实录》,《三遂平妖传》,《薛仁贵征东》,《西胡考辨》等。再次就是北大东门外的旧书滩,沿南侧一直到北部的小河边,书大部分是大学里师生的收藏,价格较低,买主多为学生,很多大学生对此很是怀念,于大墙外小巷中卖旧书,卖者白丁学儒交加,买者各层人士,抬头可见未名湖滨塔,低首满是书生面,一条古老普通的小巷流溢书风籍韵,惜已不存,变成了一条大道。再有是五道口的旧书摊,兴旺于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中,特点是外文书刊多,理工科书多,这可能与周围学校有关。原图书城的北口的小松林里也有一两个旧书摊,每次我逛完图书城就到这里来看看,有时也能找出几本好书,坐在小松林里,松香随风,在老北京的琴声鸟语里,边翻看刚买到书籍,边小憩片刻,别有风味,情趣盎然。现大学里的周末自发的书市规模要小的多,书的种类也少,用在校学生的话说就是都是近亲,卖来卖去就是那么些东西。
(十)
北京的书店有多少?象星星一样数不清,成了气候的就不多了,上边我已介绍了北京的主要书店,可以说是主流层面,而北京还有不少星罗棋布于大街小巷的书店、书廊、书亭、书摊、书屋、书社,最近又冒出了书吧,把北京的书店带入了一个新时代。在主流书店叱咤风云,昂首阔步时,这些默默无闻,几生几灭的非主流书店,如同一条条小河、一道道山溪,一股股暗流与主流书店一同汇聚成北京书业的浩荡长江。没有它们的存在,主流书业就犹如大海里的孤岛,江河中的沙洲,山岩上的枯树,也许它们只不过是树支叶梢,没有主流书业浑厚的根基,似乎与生俱来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草,但春色往往显现于这万绿丛中一点红,没有它们这些春来秋去的小草,何来独领全国风流的北京书业的繁花似锦,它们是北京乃至中国文化生活的一部分,装点着北京都市风貌,滋养着我们的精神世界和文化生命。
我们先来看看位于海淀双榆树的书廊一条街,它的兴旺发达与其周边的文化环境有极大的关系,这条街上一字排开约十几家书店,每家不过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铁棚子,不管是严冬和酷暑,它都开得很晚,书品包罗万象,虽然店主的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但他们对书的走势,发行,了如指掌,还有很多的学术书籍,使旁边的人大师生,小区里的文化人常来常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河北农村姑娘能在自己的书棚里与读者侃起顾准文集的内容,张承志的一套书,她能用民族史,考古学者,宗教信仰等来概括,这足够让人拍案惊奇的了。人大东门南侧原也有这样几家书棚,整治环境时,被取而代之为其它商业设施。
我们再来看海淀五道口的书摊群,这个书摊群以五道口商场为中心,整个书棚的形式象一个巨大的凹字,能利用的空间,基本上都利用上了,书品也是五花八门,宗教类,政治类,风水类,文理教材类,而且是新旧书都有,特价书多得很,有的书贩还以极低的价格从造纸厂、图书馆和新华书店成车地拉回各类图书,在此大甩卖,大学生和读书人喜欢到这里在熙熙攘攘,乱乱哄哄中反复挑选自己喜爱的书。
位于甘家口商场南面的书廊,至今能保存下来,成为北京上书最快的书廊,不能不说是个迷,历经多次文化市场整顿,它成了北京为数不多的书廊,业主基本上来自河南、山东,带着浓重的乡音,向每一位读者推销他们的书籍,盗版的港澳台政治类书不用说,各类言情、武侠小说也是五光十色,甚至还卖香港出的黄历,风水书,某年运程等等,有关林彪的书可以说这边最全,用业主们的话说是什么赚钱就卖什么。
北太平庄的书摊群原在华奥商厦的北侧,那里是它们的黄金季节,后搬到了商厦的南侧,这里的连环画、画册、动画片、军事刊物,消费性杂志多如牛毛,也不乏高品味的书籍,老版的唐诗宋词元曲,时常可见,我曾在这边买过印刷仅2000册的《宋辽金诗选注》,《满学朝鲜学论集》。 (天下评:我在这里买过台湾译的《查太莱夫人和她的情人》,这里当年禁书颇多,每年年底则是挂历的世界)
在车水马龙的和平里路口的西南角原有四、五家书摊,规模虽小,但书的品味极高,从陀斯妥耶夫的文学名著,到托福、GRE,从中医学到化工专集,从国际政文到音乐书画,非常全面,这里也是北京信息科技书籍最早、在全的书滩,这与它周边的文化环境和几所大学有密切关系吧!我记得一位白白胖胖的大妈,向我推荐过《历史的终结》、《后资本主义社会》等。
以上是我比较熟悉的书滩,去的次数多一些,北京还有类似的书摊就不一一列举了。我认为北京有几家书店还是值得一去的,如阜外大街的钓鱼台书廊,由于紧临两家军队出版社,解放军报,解放军画报,军事书籍特别全,上边已有网友推崇,它还有一个特点是经济类的书多,人物传记多,折扣略高于一般书店。开在团结湖公园东门的学者书店也是引人注目,它的书快,新,全,外地出版社的学术书是它的一大特色。万寿路南口的一个图书公司也很有名,名称忘记了,这里关于欧洲国家的书多,从历史、人物到地图、画册琳琅满目,如《铁血宰相俾斯麦》,《斯特凡大公》,《罗马教庭》,《北欧海盗》等等。
我原以为北京的好书店大都集中在城近郊区,随着北京住房郊区化,一些远郊区县也出现了一些好书店,前两年我在大兴就发现了一个华教书店,它充满了学术气氛,一些在市区买不到的书这里挺全,如王治来的〈中亚史纲〉,和文军的〈人文地理与中华伟人〉,琼斯的〈世界人口历史图集〉,蒂洛的〈伦理学——理论与实践〉,蔡鸿生的〈唐代九姓胡与突厥文化〉等,令我大开眼界。惜已改成了河南烩面馆了,在离它不远的北部又新出现了一家儒乐轩文化书社,也是好书连架,社会人文类书籍绝不比任何一家市区的书店差,新旧版本的书都有,我那天一次就买了400多元的书,满载而归,特别是那本〈民族学考古基础〉得来全不费功夫。如果你在旅行中,一定到当地的书店去转转,有时是能淘到好书的,前一段时间我在密云的一个小书店里找到了一本让.比埃尔的〈难以对付的欧洲人〉,我在图书馆都未查到此书,却在这偏僻的小店发现了。
北京近一年来出现了一种新型书店,即书吧,它环境优雅,气氛温馨,大都是会员制的,运作方式往往是经人介绍,是文人字匠的松散联合体,但成功的不多。9月6日在北太平庄冠城北园开业的儒闲阁,令人耳目一新,女舵主是知识女性,也是我的朋友,据她讲,儒闲阁要开新型书店之先河,不仅卖书,订书,寻书,还可以借书,换书,委托代销自己的旧书,会员可以在这里看书,交流,讨论问题,策划文案,修订书稿,这也许代表着书店发展的一个方向,把同一层次的读书人用书聚集在一起,偶尔也会闪出智慧的火花,现它拥有近万册新老书刊,画册,已发展会员几十人,难保那天这个儒闲阁会产生几个名人,几本名作,为北京的书业增添一幅新的美景。
用了10天的时间把北京的书店作了一个大致的素描,平均每天写出一节,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也希望大家把自己的观察或您认为好的书店帖上来。
同许多爱书人一样,我和大家一同经历了书禁、书荒、书放到今日的书滥的岁月时光,正如有的网友说的那样,书运系国运、民运,是每段历史的真实写照,留下了一代代人的心路历程。虽然因特网极大地缩短了人类的距离,使文化传播不再完全依赖于印刷品,但我们对书的感情依然如故,我们需要书的魅力,需要书的力量,在人生的坎坷中,在失败的暗夜里,书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使我们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知识改变命运,书是我们生活中知识的最常见的载体,只要有了书,我们的灵魂就不会孤独,只要有了书,我们的心胸就不会狭隘,只要有了书,我们的生活就不会寂寞。雨果在他的《悲惨世界》里写到:比大海更为广阔的是蓝天,比蓝天更为广阔的是人的内心。是谁给人类如此广阔的胸怀,是承载着人类文明的书,我们通过书的字里行间去结识古今中外的伟人,去学习人类文明结出的知识硕果,把文明的火种延续,通过书我们了解我们民族、国家,看到他们的历史,展望他们的未来。我们感谢仓颉造字,蔡伦做纸,更感谢古今中外的作者,他们辛勤劳动的果实,使我们精神世界充满了色彩,而在中国大地上千百万家书店象无形的网络,延续着发展着国家的文化生命,象无形的血管流动着民族古老文明的血液,滋养着一代代中国人的精神世界。 亨廷顿在他的书里写到,世界的最后决战是文明之间的决战,国家的强盛取之于文化的强弱。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文明的命运不仅在于继续发扬,更在于创造更新,书的出版发行,知识结构的更新是这一切的最基本的保证,我们需要一个政治,经济,军事上强大的中国,我们更需要一个强大的————文化中国!是为结语,愿与大家共勉。(天下评:现如今已懒惰到在当当网上订书了,过去骑着破自行车逛书店的情景已经留存在记忆之中了,时代的变迁就这样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不禁让人感慨万千!) 7月31日 北京最二的五家餐馆一.“新红资”
位于北京东四九条66号。沿东四九条胡同向东摸黑走150米,见一黑瓦朱门宅第
,没有任何标志,门前只停了一辆七十年代的老红旗车,推开大门,是一个精致的小四
合院,弥漫着政治僵尸的神秘气息,厢房是酒吧,沙发全是从中南海更新下来的前苏联
式,单人沙发都可以合坐两头北极熊,所有的沙发都城磨出白色毛边,据说上面曾坐过
毛臀、邓臀及江臀。北屋是吃饭的正房,高悬周南的几个斗字:新红资--取“新红色资
本家”之意。全是中南海前政要的家厨掌勺,如,邓小平家红椒鳝丝,杨尚昆家酸辣豆
苗,刘少奇家爆炒牛柳,另有刘姥姥进大观园吃的第一道菜,叫曹雪芹茄条,此菜有一
种糊味,奇难吃,谁吃谁是刘姥姥。
注意事项:1.此处要预订,否则不得入内,吃客九成是外国驻华使馆人士、跨国公 司驻华高等白人,外国传媒驻京记者。
2.菜价偏贵,需多带现钱,不能用信用卡,但估计可用假钞。 3.自备佐餐小姐。新红资服务员模样可人,但不出街。 二.“四合院” 位于紫禁城以东50米之遥的东华门95号。一楼是一个西餐为主的古朴大厅,一进去 要先抢左手边一个双人座,因为桌边就是紫禁城的东华门,从窗子望出去,晚上黑呼呼
的城门楼子特象文明古国那么回事,不管多张狂的女孩,只要是初来,领到这座位一坐
,一准能镇住。二楼是一个小酒吧,只有六七人的座位,窗外可看见故宫角楼上挂着的
铃铛--月光下很象男人的老二。
只消往此一坐,从顺治阳萎出家到康熙太子乱伦,从道光扒灰到珍妃叫床,多少往 事涌上心头,不由你不大发思古之幽情。一楼以下,有一个三十余平米的地下油画展厅
--常人只要能看明白的作品此处一般不展,这是另类艺术家的“耶路撒冷”。
注意事项:1.来此附庸风雅前要先温习一下英文。经理是一个白种美国人,长得有 点《北京人在纽约》里被姜文爆打的那个“戴维”,但其汉语水平仅限于,“你好,请
付账,不打折”等几句。
2.有亲美情结者最宜前往,有义和团遗风者则建议在家歇息吧。大厨和 老板均是美籍华人,“911”之后对客人谈及中美友谊常常双眼红肿,谈及拉灯关灯之事
则咬牙不已。足令反美人士食欲萎靡。
3.老外太多,且多是中国通,讽刺他们时要注意选用各省方言俚语。 三.“紫滕庐” 从东华门西行,可于三更半夜里穿过故宫午门广场--世界“三高”来中国扯嗓子骗 美金的地方,环顾周遭,高耸的红墙,阴森的牌楼,天角的残月,夜栖的寒鸦,真是一
个亲嘴儿的好地方。一路走到西华门,远远望见街边有一猩红角旗在灯光中懒散地飘来
荡去,上面大书一字:茶。走进《紫滕庐》,满目迎来的是主人从中国各地收集的古代
家俱,上来一个村姑模样的小姐,把扇子在你面前“哗”地一摊开,上面写着菜谱,皆
为精致小炒,虽不可大吃,但来一壶当年的碧螺春,一壶绍兴老酒,温起来加上姜丝话
梅,就在这些古旧的屏风间与桌椅上喝将起来,浅斟低语,说些体已的轻薄话,真是妙
哉。
注意事项:1.进门以后,对屋内的茶和各种字画要尽量不懂装懂,据说,世界上本 没有懂,装懂装久了,也就懂了。
2.此庐主为台湾人士,庐内宜谈风月,不谈风云。 四.“后海银锭桥酒吧” 此吧最绝之处,是没有任何名字,而且也无标志,老板姓白,特“个”--即使酒吧 全空着,看你不入眼或你敢不预约就来,就算你是李嘉诚的小舅子,也一律“没地儿”
。这吧是木质旧式建筑,斜傍古老的银锭石桥,向南一排木窗,正对着后海的枯树冷月
,一湖寒水让人直想到老舍自沉,在哥几个为老舍的名义干了四、五杯之后,才想起老
舍死的不在这!整个搞错了。举杯望去,月光下的什刹海、后海浸淫在银色的寒辉,宋庆
龄故居,郭沫若故居,叶剑英故居,沿着湖边错落地分布,更远处是恭王府和辅仁大学
旧址。在此处喝酒,准能喝出一种莫明其妙的破落贵族情怀,“什么什么三里屯?告诉
你吧,那是农民扎堆的地儿”。
注意事项:1.此处不可摆谱。连店小二也是个爷,瞅你不顺眼,怎么叫也不理你, 拉起他问究竟,他一乐:对不起,咱耳朵有点背。
2.“方便”不方便,地儿忒小,另一个选择是,走个七、八十米到胡同 区的公共厕所,但是,根据建筑师的设计,入厕者只能面北迎风而尿,冬日里热气腾腾
地尿一场下来,得打五、六个激灵,建议改喝红酒,减少新陈代谢次数。
五.“羊房胡同十一号” 没有任何招牌,只是在院门边能勉强辩认出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羊房胡同十一号 ,顺着院门走进去,你就能吃到京城最有名的宫庭菜--“厉家菜”了,当然,如果你没
有提前预定座位,对不起,咽口唾沫您请回吧。
在这个小四合院里,最初每天对外只做一桌菜,只供十来个人吃,吃客一律收每位 200元,现在另辟一个偏房,加了两小桌,但一晚上也最多够二十个人吃。主人厉老爷子
--前清华大学建筑系毕业生,八十有二的厉善鳞教授选择在吃客埋头苦干时悄然踱步过
来,突然用中英等国方言如数家珍,原来,厉家菜是老爷子的祖父--西太后的内务府大
臣厉顺庆爱吃的家常菜,经几代厉家人前赴后继地边吃边琢磨(你明白大清是怎么亡的
了吧),形成今天的厉家菜。
从客人观赏的照片看,几乎所有的发达国家和一部分发展中国家的驻华大使均领夫 人来此就餐。克林顿访华时,美使馆本已定好总统来吃厉家菜,但江CORE临时为克林顿
摆了个家宴,结果厉家菜就与克林顿失之交臂,提起这事,厉老爷子不胜唏嘘。
注意事项:1.厉家菜不太好吃但有颇特色,不可不去,不可多去。 2.厉家是旗人且为正宗遗老遗少,因此就餐时一言一行要注意民族团结 ,不能渲染大汉族沙文主义,也不可用“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为由,吃完嘴一抹
拒绝付帐。 7月26日 最拽北京男人·最冲北京妞儿一、最拽北京男人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话虽如此,但现在讲究个概括、总结,要有观点,更何况北京人自有他的特点,什么数代古城,什么伟大首都,什么精典与物俗的结合,什么传统与现代的产物,这天子脚下的人们,多少受些熏陶。西皮京韵二锅头,同仁堂外前门楼,大碗茶喷四合院,说话最冲北京妞儿。老玩意儿虽然好,但说着无聊,听着没劲。咱只侃侃这北京男人。 北京男人,那可不是随便叫的,搁过去叫爷。现在虽然不兴这个了,冷不丁喝一声,也是爷们儿,拍拍肩膀,那就是哥们儿。 北京男人活得潇洒。哥儿俩一见面儿,哟,你小子混得不错呀,最近在玩儿什么呢?。伟大领袖说过世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北京男人更怕认真。混和玩儿,代表了一些典型心态,最怕的就是太当回事儿了。什么艰苦创业,什么坎坷荆棘,北京人讲话您省省罢,搁我这儿,女娲补天和家里糊顶棚没啥两样。这种心态,离庄子他老人家的境界也差不了几层楼了。但玩儿就要玩儿出色彩,混就要混出名堂。走出去是个爷们儿,倒下去是条汉子,一张嘴就是侃爷,一闭嘴就是哥们儿。老舍是大家,咱不敢说什么,人那叫精典。可朔爷一句我是流氓我怕谁,风靡大江南北,典型的混混儿,也能兴起阵京味儿文化。有人给戴上痞子文学的贵冠,甚至有人直呼曰:王大骗子。烦着呢,别理我,可不是谁谁的专利,满大街您可着劲儿听,够十五个人听半个月的。 崔健傻小子刚开始唱《一无所有》和《一块红布》时,一身行头是典型的北京痞子打扮。当年北京小痞子的标准时装:麻雀头(就是前脸象小平,后脸赛哪吒),白衬衫(的确良的),大兵裤(上肥下紧,裤脚还要向外挽一寸左右),白袜子掖在裤角外面,脚蹬一双大片儿鞋(欲称懒汉鞋,如果穿25号的,建议您买26号半的),衬衫的领口敞着,起码要露两个扣子的位置,脖子上现出一条低廉的项链(红绳儿也无不可)。手没事儿的时候不要乱放,一直要揣在裤兜儿里。见到熟人打招呼怎么办?根本就不用挥手,只需要点点头。要注意,真正的痞子点头打招呼不是从上往下点,而是从下往上扬,这叫扬首示意,嘴里伴一句哎!。走路呢,脚不是轻抬轻放,要搓着地走,两腿跟灌了铅似的,要不怎么北京片儿鞋消量大呢。赶上是个半大小子,还在上学,自然还得有个书包,不要皮的,也不用新式样,清一色的军挎(军用小书包),至于里面装的是情书、香烟还是检查、家长会通知单,这咱不得而知,反正少有装课本儿的(全扔学校课桌儿里了)。说了半天,您可别误会,这是说当年。现在自然是清一色的校服,花朵们茁壮成长。可是现在开花结果的这一批北京男人,就是从小痞子那会儿过来的。 北京男人讲究面子,够朋友,够义气,场面上的事情,难不住爷们儿。家里就算揭不开锅了,有哥们儿找来,哎,借我点儿钱,最近手头儿紧,家里老太太一直起不来床,我打算开个饭馆儿,二话不说,冒着老婆的枪林弹雨,砸锅卖铁也得把钱给凑上,嘴里还客气着有事儿CALL我,咱哥儿俩谁跟谁啊,看那皱巴巴的钞票配上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不用多说话,心里都是热乎乎的。可这位回到家,还得琢磨着更难的一关闲内住。自己先得给自己打气,唉,谁没个用钱的时候呢。 北京男人很容易满足,说好听点儿,叫会享受生活,说难听点儿,也有叫胸无大志的,有人非要换个角度,愣说是因为懒,咱自己讲话着不起那急。北京爷们是很讲究吃的,但并不追求原料的新、奇、贵。什么一蛇三吃,什么龙虎斗,统统没有。只要黄瓜茄子西红柿,人人还都会那么两手,下得厨房,上得厅堂,但有一条,厨房下可是下,一般都是只做饭不洗碗,做饭是手艺,洗碗是体力,咱爷们儿丢不起那人。夏天一碗炸酱面,冬天一桌涮锅子,总之要吃得热闹,吃得尽性,吃得自在,吃得舒坦。天儿热了,四合院儿里,爷们儿穿着小褂儿,右手端一只大海碗(估计有一尺见圆),满满一碗炸酱面,左手拎半根儿黄瓜,院儿里一坐,小风一吹,那叫有感觉,改句古文把黄瓜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清晨五六点钟,工薪一族尚在休息,老哥儿几个早在公园里溜哒开了。有提笼驾鸟儿的,有声嘶力竭地票着西皮二簧的,有恍然入定舞着太极老剑的,也有一大早就使脑细胞开始兴奋的捉对儿厮杀的。无论城市怎样的繁忙,总能在街边的树林里,看见享受生活的人们,活着图个乐儿。 北京男人其实是很多礼的,轻易不会出口伤人(也不知这网上怎会京骂满天飞)。虽然这年头不象老北京那会儿,见面儿都爷满口,但认识不认识的,还是会客气地寒喧几句。经常打楼里出来两位,一路聊着家长里短,那位说得快,这位接得也熟,绝无冷场,临别了还依依不舍有空到家里坐啊,外人一看,还道是故友重逢,那位心里话这人是谁啊?所以遇到差不多赶在一起的半生人,宁可假装系鞋带,也不愿生凑这缘分。 北京男人傲气,却又随和。随和在面子上,傲气在骨子里。若是气氛好,那叫一客气,来了客人,打进屋开始两小时后,除了客套话,还没入正题。关系磁的铁哥们儿,倒常是满嘴里跑龙套,文雅一点的称为损友。三句话里,有两句半是挤兑人的,另半句还得搂草打兔子地夸夸自己。不习惯的,还当是仇人见面,知道底细的一瞧哟,这俩是发小儿(一起长大的知交)。若真是急了眼,人家可不直接开骂,开骂的一般都是准北京人,甚至是学了三言两语不服不忿的。北京爷们儿可不好出风头,但又要面子,所以常担任程咬金的职位,好打个抱不平。看谁不顺眼了,任你是美国大总统,还是清华老教授,爷们儿脾气上来,我眼角儿都不带夹你丫的。这可不是阿,打鲁爷塑造了阿这个人物,拿尺子一量,有一个算一个,似乎都难逃此运。其实阿在骂的时候,心里比谁都怕,是虚的,躲到没人的地方,还要四处张望。而北京人在骂的时候,心里可实在得很,面对着你不温不火,信手调侃,心里可是砍了你十七八刀了。 北京男人的嘴,实在是件利器。和北京爷们儿聊过天儿的都深有感触。总结一把,大概是损、幽默、海阔天空。 说起这损劲儿,网上也不少见。真象刀子一般,偏偏还是把冰刀。待得被扎的人感到痛、受了伤,打算查出凶器,人赃并获时,那冰早就化得无影无踪了。打了你,骂了你,还得叫你说不出痛、感不得冤。若是赶上到工体或者先农坛体育场看球儿,那就热闹了,说什么的都有。这么说罢,场里有多少瓶矿泉水,就有多少种骂人的说法。 幽默不用多说,看看现在,除了弄两句各地口音强挠着人痒处乐的小品笑星,真正有点儿文化味道的喜剧明星多出在北京。侯耀华是典型的京油子,梁天是典型的小痞子,葛优居中,姜文坐阵,时不时冒出个王志文来,耍着京腔骗人家杜梅,《过把瘾》不但没觉着死有多难受,反而透着乐儿。 北京人能说会道,人家评北京人,全身功夫都在一张嘴上了,咱自己有目标,既不普渡众生,也不为人师表,谁说服谁呀,爷们儿的原则很简单——侃晕了算。北京人好听的是啥玩意儿?相声。说相声的,打老祖师爷一开始,就用京腔儿。虽然发展在北平城,红火在天津卫,但就算到了台湾,要听相声,还得听这口儿。相声里常用的三番四抖、冷文逗哏,都是源于北京爷们儿的嘴这个丰厚的土壤。下了班儿,闲来无事,三五成群,或饭馆小坐,或老地方一聚,邀一斤小肚儿、半斤粉肠儿,一盘儿花生豆儿,两根拍黄瓜,上衣领口儿稍解,四仰八岔地一坐,您就听罢,不管他是门头沟的老矿工,还是中关村的小老板,不分什么班科专业,不论什么有谱儿没谱儿,打眼前的花生豆儿能聊到宇航员的上厕所问题,打啤酒瓶子盖儿能侃到宇宙大爆炸学说。有一次在个小饭馆儿里几位计算机出身的同学正聊国企改造呢,突然旁边一桌儿上几个出租司机居然侃起了电脑网络,还有鼻子有眼儿的,张嘴连TCP/IP都说得出来,差点儿没让俺到桌子底下去。倒不是几位聊得有多深,但光用侃一个字,实在形容着费劲,于是后面常跟着一个雄伟的名词大山。有人说北京男人爱耍贫嘴,其实仔细听听,许多大文豪大政治家总结一辈子的道理,全在这贫嘴里了。爷们儿讲话什么是真理啊?真理就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废话!调侃戏谑中,拿事儿不当事儿,喜欢别出心裁,骨子里就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素质。好在老天爷公平,又赋予了北京爷们儿安于现状的毛病,不然,吐沫真能淹死人了。前面那位朔爷就是个典型,将平时说的话糙理不糙的习惯用语往白纸上一放,还真出效果,可人家也说了,那是码字儿。 北京男人说话喜欢夸张渲染。可以将惊天动地事件说得与邻家小孩儿摔个跟头相仿,也可把在家里将断开的电话线接在了一起形容得象三峡工程。可是北京爷们儿的夸张并不让人感到是吹嘘,虽然说者一本正经头头是道,听者却没一个当真的,打开这个轻松的话匣子,掀起油子的盖布,里面往往会藏着珍宝。将貌似无聊的生活信口涂满彩色,北京男人首当其冲(非要理解成信口雌黄也拦不住您)。所以北京爷们儿虽然直率,但不直接。不直接玩儿正义,不直接玩儿深沉,不直接玩儿煽情,不直接玩儿感觉,一切都是从从容容,信手拈来,在幽默轻松里,就把事儿给办了。 对于姑娘家的,北京爷们儿从来不会退缩的。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这档子事儿,可别让爷们儿赶上,如果遇到了,就算是敌人拿着雪亮的钢刀,咱爷们儿也敢我以我血溅轩辕。打战国那会儿,就有荆大侠风萧萧兮易水寒,当然玩儿猛的首推燕人张翼德。有首歌里唱道自古燕赵多壮士,慷慨赴悲歌。加之蒙、满的融合,俱往矣,数关键时刻,还得爷们儿。赶上谈恋爱,北京小伙子也从来不知道啥叫怯场。越好的姑娘,咱爷们儿越要做出欲擒故纵来。倒不是朔爷小说儿里总是痞子配娇娘,其实真是这么回事儿。什么都敢往上招呼,刚一见面儿,愣让小姑娘感到象多年的老同学一样。当然,还振振有词地一套理论,简而言之就是缴枪不杀。去老丈人家相亲,一准儿地在丈母娘面前能赶上天蓬元帅进高老庄,啥活儿都干,透着勤快。动不动再陪上一两个憨憨地傻笑,丈母娘一瞧,成,就是他了,小伙子挺实在。可换到老丈人面前,就必须深沉得象老哥俩儿一样,一块儿推杯换盏,听着老丈人侃着就解放前呀,这块儿是一片坟地,当时住着一个大太监……,时不时再插上两嘴,诱着老头儿往下说,惹得老丈人口若悬河,频频举杯。当然,目的很明确,不将老丈人放翻,算咱对不起组织。 及至结了婚,家里既省菜钱又省电钱。菜钱嘛,前文有交待,北京男人不讲究吃什么,只问个怎么吃。还经常对老婆的手艺不满,捋袖子就上。 省电,就是家里要有个北京男人,无聊的时候不用开电视了。肩不动,膀不摇,张口就来,打早上一起床,到晚上睡觉,老婆自会开心得前仰后合。看电视,除非爷们儿没空儿。北京男人出门在外,都神气活现,不是老虎就是武松,谁也不服谁。一回到家,满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婆大人长,老婆大人短,但嘴里不能服输,自己做饭那叫兴趣爱好,躲在厕所抽烟,因为只爱抽混合型的,全月工资如数上交,那是组织对咱的信任,一下班就往家跑,那是怕回家晚,路上遭女流氓劫。 遇到下大雨,小两口子没处避,只有一把伞,北京男人总会站在身后,撑着这把破伞,宁可自己淋透了,也要给老婆打着。精明的人,或许会叹息着:早就应该想到下大雨,一把小伞不够用;或者心里暗自找找有没有双赢的局面,甚至在计算着淋雨情感付出的收支平衡。北京爷们儿心里可没这么多念头,最多盘算到,小风小雨还挺得住。若是个北京姑娘,看不过眼想让让这伞,也只会温柔地说怎么着?不想活啦?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另攀高枝儿去,话里透着请君入瓮的亲切。咱爷们儿会含糊么?没有斜的歪的,虽然心里热乎乎的,眼眶子湿乎乎的,手会握得更紧,抹把脸上的雨水笑笑:歇菜吧你! 二、最冲北京妞儿
那些在酒桌上笑声朗朗,不卑不亢的;那些跟男人相处,像是两个男的平起平坐,两不相欠的;那些喜欢上一个外国男青年,只谈笑不暧昧,也不欠“倒磕”勇气的;都是咱北京姑娘的作风。 有朋友叫石康的,写了一篇恶捧北京姑娘的文章,被广为传看——我也觉得北京姑娘好,比石康说得更好。而石康说北京姑娘长得不如外地姑娘漂亮,则是很需要推翻的。 北京姑娘正在一批批地好看起来。随着各地人精纷纷在北京扎根繁衍,北京姑娘的整体素质蒸蒸日上,不仅保留了北方人人高马大的特点,又揉进南方的灵秀,加之时尚风气催化的瘦身运动,她们正在往长身玉立上发展,我觉得王菲就是个典型的北京姑娘。 历史上的北京,几番风雨,世态炎凉,人都是大起大落过的,姑娘们比较不势利眼,吃苦享福,都能承受,是性情中人。在酒局上可以看出来,拿腔拿调的,喝得烂醉的,肯定都不是北京姑娘,那些适可而止,笑声朗朗,不卑不亢的,才是。与人相处,她们讲求个舒服,谁也别占谁便宜,你若有不方便,她们也能热心肠地伸一把手,还千万别谢,一听这个,心里就别扭。 北京姑娘直率,看不顺眼,自然会表达出来,如果真有场面难堪的时候,出来规劝的,一准儿是北京的。喜欢一个人,不会谄媚地表达,愿意像朋友似地相处下去,当然真着急了,也不欠“倒磕”的勇气。认识的一个女孩,喜欢上一个外国青年,只谈笑,不暧昧,一直到那男青年要回国,女孩急眼了,急得说:“要走了要走了明儿就要走了,今天怎么也得跟他睡一觉。”愿望是否达成,别人也不方便追问,但这种拖到最后一刻才急红眼的风格,还真挺北京的。 北京姑娘也喜欢钱。喜欢钱这一点上,其实全国各地都差不多。不过北京姑娘在这问题上,就没那么直接了。北京人好面子,男的女的都一样,一谈钱就不好意思,爱把“无所谓”、“看着办”挂在嘴边上,弄得南方朋友很急:“到底什么意思?”你追问,她们还是不好意思。我看身边的女朋友们谈恋爱,南方姑娘像账房先生,跟男的混在一处,“你就该给我钱买这买那,”北京姑娘就不,一到吃完饭买单,全部自觉从兜里往外抻钱包,经常一个人儿买一桌的单还说“算给我个面子”。 北京姑娘跟男人相处,像是两个男的在相处,平起平坐,两不相欠,看不到很甜腻的场面。往往一群人玩,你不费点功夫,还真看不出谁与谁是一对儿,恩爱是关起门来打狗型,大庭广众之下,全部如春天般温暖。 北京姑娘骨子里并不勤快,守着京城,没有什么危机感是其一,其二,也觉得争名夺利是犯不上,不值得的。因为心地宽广磊落,她们对生活的要求,过得去就行,用不着事事儿拔尖,要把别人超出一大块去,所以,办公室里,职位高的北京姑娘不多。在感情生活上,她们向往安定团结,也是“懒”的表现——懒得分手,懒得离婚,懒得为人为己添麻烦。 但北京姑娘在打扮上一点不懒。北方女孩身体比例好,腿长,穿衣服好看,加上有点影响的时尚媒体都在北京安营扎寨,资讯如此发达,北京姑娘要是不好好打扮,简直对不起人。而且,北京姑娘敢穿,追逐名牌十分踊跃,“秀水街”和“王府饭店”的衣服搭配于一身,如何也分不出哪件是“水货”。穿得好看,不一定就爱出来现,北京姑娘都挺恋家,下班后如果不去锻炼身体,也就锦衣夜行地回家了,成为马路上“亮丽的风景线”。 7月20日 我的后海,我的回忆 又一个夏日的午后,和往常一样从后海边走过,而今也只有这样的时刻才能在这里找
到一点僻静的感觉了,如同十年、二十年前那样。我不知道人是否会在同一个地方不断地
被打动,一次又一次,至少我是这样,有时候我的目光会刻意地闪躲那些熟悉的景物,比
如那波澜不惊的河水,在河面上随风拂动的垂柳,河边的长凳,还有那几十年不变的老胡
同。岁月在它们面前似乎注定要黯然失色,它锐利的刀锋可以在额头刻上皱纹,它冷漠的
眼神可以将鬓角染成雪白,可是它很难改变眼前的所见在我胸口激起的热流,它无法将我
熟悉的一切在瞬间抹去,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似乎已经和它们牢牢地联系在了一起。
万物都会衰老,不会衰老的惟有记忆,神奇的是,它甚至会随着岁月的更替变得越发 清晰。仿佛一个反复做着的梦,在一次次的重温中所有的细节都渐渐浮出水面,直至占据
脑海的每个角落。
一、 关于后海,想说的很多,可是拿起笔来,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是一个让我又爱又痛的 地方,爱的是它不变的容颜,痛的是物是人非。在我的记忆里,总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缺
憾,以至于我每次经过这里,都会产生难以抑制的心痛,有时还会忍不住热泪盈眶,因为
在我熟悉的胡同、一语不发的河水、蓝天下的垂柳,小花园的雕塑之间,我再也看不到那
个熟悉的身影了。这便是我心头永远的痛。
小的时候就喜欢写东西,那时候常说,我将来要为最爱我的姥姥写一本书,如今十几 年的光阴匆匆而过,这个愿望还没有实现,那个最爱我的人却已经不在了。看过张洁的“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只是片段而已,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因为我深深地懂得,
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这种痛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痊愈了,除非有一天我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去和她相聚。
姥姥刚刚去世的那几年,我在白日里并不总会想起她,以为真的像人家说的那样,时 间会治愈一切的创痛,可是午夜梦回,不知道有多少次清晰地看到了她的容颜,仿佛她依
旧在我身边。后来我渐渐地痴迷于梦境,甚至不愿意醒来,因为在梦中我可以面对她微笑
的样子,甚至可以和她说话,醒来后留下的却只有心痛和流不完的泪。
三十年的光阴,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将一辈子过了一半,可是我失去她竟然已经有那么 长的时间了。我始终相信她在天上看着我,我开心的时候她也会笑,我不开心的时候她也
会皱起眉头,所以我总是尽量地让自己快乐起来,好让她在另一个世界里不再为我担忧。
在我二十三岁那年,她永远地离开了我。到现在为止,我始终清楚地记得那个夜晚。 仿佛心有灵犀,我在临睡前总是会将呼机关上,惟独那一天,却鬼使神差地将它开启着,
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而我等来的,竟是一个可怕的晴天霹雳。
关于那一夜的记忆,是我在黑漆漆的校园里一个人到处乱走,是在面孔上纵横不绝的 热泪,是心被挖空了的感觉,天压在我的头顶上,那么沉重,那么无望。后来我骑自行车
回家通知妈妈,一路上不停不停地落泪,似乎要将一辈子的眼泪都在那一天掉完一样。这
些年来,受过很多的伤害,哭过很多次,痛过很多次,可没有一次能和那一次相比。因为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从此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她的存在。
后来很多个夜晚,在我伤心的时候,我会从床上爬起来,坐在书桌前,默默地想念她 ,然后默默地流泪,将我的苦一点一点地排遣出来。有很多次我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我都会在心里呼唤着她,然后开始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么多年了,我很少对人说起
她,可是只有我的心才明白,我没有一刻将她忘记,她使我觉得,即便全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也并不孤单。
从她走的那一年算起,倏忽间已经过了八个春秋,有时我会想象她活着的样子,虽然 满头白发,皱纹纵横,但还是像当初那么慈祥可爱。我觉得后海的许多角落里恍惚都有她
的影子,比如那个十几年间无甚变化的小花园。以前她每天早上都要去那里早锻炼,也常
常会带上我,在早点摊上给我买一碗好吃的炒肝,即使把我留在家里,回来时也会给我捎
上个炸糕。搬家的时候很多旧时的玩具随着纸箱丢失了。可我依然记得她买给我的那些曾
经让我爱不释手的宝贝:印着美女头像和卡通人物的手绢、各式各样玲珑剔透的玻璃小动
物,还有我每年的生日那天都会收到的贺卡,她不识字,可是每次她都会让姥爷帮她写上
祝福的话。
我对姥姥的想念是不能轻易碰触的,因为每一次思念都会引出止不住的泪水,所以我 宁愿一段一段地回忆,不让自己过多地沉湎在旧日的回忆里。我将自己从过去中剥离出来
,强迫自己面对眼前的现实,面对这个她早已不在的世界。
二、 有无数次我一个人从这个熟悉的地方经过,沉默地看着这十几年间的变迁。其实真正 变化大的不过是最近的这两三年,河边的幽静渐渐被喧嚣所替代,一间一间灯红酒绿的吧
,拥挤地排成密不可分的一列,只要天色甫一擦黑,各种各样嘈杂的声浪就开始冲击着这
弹丸之地,灯光耀眼,甚至连探照灯的辉晕都不甘寂寞地夹杂了进来,于是有一个夜晚,
我从后海边经过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平生未见的奇景:头顶呈现出一片蓝天与白云,仿如
梦中一般令人不可置信,后来仔细想想,必是灯光的作用,才产生了这样海市蜃楼般的奇
特景观吧。后海的夜晚,是魅惑的,每一盏挂在檐下的幽暗的红灯笼,每一张静置于河畔
的藤椅,似乎都在诱惑你靠近,不由自主地投身到人群里,挥霍夜晚的激情与诡秘。而我
却从不在这里过多地流连,原因就是我太熟悉这里了,熟悉得已经全然没有了猎奇的冲动
,甚至对这样的繁华产生了莫名的排斥心理。
零四年的整个夏天,我彻底地放逐了自己,大部分时间我会一个人躲在小小的房间里 ,或是上网,或是看碟,充分地享受自我的空间。每个星期我都会选一个下午,回到我熟
悉的那个地方去,虽然姥姥和姥爷都已经不在了,可我从出生到两岁间度过的那个四合院
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后海边的一个胡同里。改变了模样的是我自小生长的后海,而那条胡同
,包括那个四合院,在我的眼里却一丝一毫也不曾改变,正是由于它们这样固执地驻守着
旧日的容颜,才令我难以克制地一再为之动容。
夏日的一个午后,我在胡同里穿行,狭窄的胡同里停靠了一辆拉砖石的货车,我不耐 烦等待,于是绕到旁边的胡同里。猛抬头,檐前停着一只鸽子,旧墙除了比往日更加颓败
之外,竟然熟悉得令人心痛。我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似乎每一步都踩在了旧日的回忆上
,突然间胸口一热,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被姥姥牵着手开心地蹦跳着,镜头一
转,在胡同的拐角处,渐渐长大了的女孩一步一回头,望着姥姥站在门廊里的身影,慢慢
地走远了,走过了拐角,泪偷偷地滴落在脚面上,心里是那样的不舍。为什么我们爱的人
总有一天会离开我们,不是生离,就是死别?为什么记忆不能永远地停留在最美的那一刻
呢?
回忆总是令人难舍难分,有时候你会害怕想起,可是又忍不住不去想,美好的东西总 是最容易逝去,我们之所以留恋它,可能就是因为它的短暂吧。若干年后在后海边独自踯
躅的我,有着太多难言的感慨。从什么时候起,后海已经不再属于我了呢。从什么时候起
,我突然变成了这里的一个过客?尽管我一次又一次地从这里走过,却很少像小时候那样
驻足停留了。我好象在害怕着些什么,怕这里对于我越来越陌生,怕我记忆中的美丽会因
为岁月的流失而逐渐褪色,我宁可守住那份专属于我的记忆,不愿被他人打扰。而现在的
后海,似乎已经渐渐失却了我记忆中的模样。
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对后海怀着这样特殊的感情呢。我记得这里刚刚出现酒吧 的时候,看上去还是一件蛮稀罕的事情。最早的那几家Bar散落在银锭桥头,毫不张扬的样
子,却又显得个性十足,十分切合后海的神韵,那时我心里有着一分欣喜,不由自主地将
它与丽江古城相比。同样的小桥流水,红灯笼掩映下的酒吧,给这个老北京最美的角落增
添了一丝恰如其分的现代气息,可是,随着这里越来越出名,酒吧也一间间地增多了起来
,车辆行人穿梭其间,日渐喧闹,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清净。后海和所有美丽的地方一样,
被游人的足迹践踏过一遍又一遍之后,逐渐变得面目全非,轻灵之气也荡然无存了。
三、 一个静谧的午后,我独自坐在后海边的石凳上看书,因为已入秋的缘故,不时有夹杂 着落叶的风从身畔吹过,即便是沐浴在秋阳下也仍旧觉得有一丝凉意。河面泛着波澜,仿
佛缓缓流逝的生命,虽然看似不急不徐,却注定一去不返。身旁的栏杆锈迹斑斑,满是岁
月的痕迹,而不远处的老杨树粗壮的躯干似乎也在不经意间泄露了时光的秘密。我捧着那
本从书市上淘来的“驴行记”,一味沉浸在书中作者悠游雪山草地的闲情逸致中,耳边却
传来了突兀的人声。猛抬头,见马路对面举着小旗的旅行团正在鱼贯而行,不免为之苦笑
。
为觅得一方清净,不多时我便起身去了前海。这里游人不多,有的只是一些当地的原 住民,或闲坐在河边垂钓,或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石桌旁捉对厮杀,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找了河沿的一株垂柳下席地而坐,凝眸望去,静静的河水反射出银灿灿的波光。斜对岸
高耸的一排杨树映衬着淡蓝的天际,轻柔的浮云如同缕缕洁白的棉絮,不着边际地涂抹在
蓝天上,仿佛一副静止的水墨画,美得令人窒息。坐得久了,人不免有些昏昏欲睡,于是
放下手中的书,专心致志地晒太阳。想不起有多久不曾像这样安静地享受阳光的温暖了。
近在咫尺的水波从眼角传递过来眩目的讯息,提醒我切不可疏忽了这良辰美景。在眼皮下
微微晃动的水面如同熨贴的绿色绸缎,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摸。渐渐地,浑身晒得暖意融
融,只觉得无比慵懒,恨不得一直这样坐下去,直到感觉不到阳光的存在为止。这一刻我
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来自阳光,在自河水,来自这浮生半日的悠闲自在。
从地安门商场旁边的胡同一走出街面,立刻就被往来的车辆和行人的喧嚷声吞没了。 这里是全然不同的一个世界,仿佛从幽静的村落蓦然间过渡到繁华的都市一样,让人在瞬
间产生时空错乱的感觉。如今鼓楼这条街准备拓宽,马路两旁已经有些店铺被拆掉了,只
有高耸的钟鼓楼依旧挺立在那里,随着岁月的更替目睹着这条街上所发生的变迁。褪了色
的红墙沉默地承载着老北京的历史,欲诉无语。有一段时间我常常坐车从中轴路上经过,
有时也会在周遭的胡同里来回溜达,觉得这里是最有故都味道的。纵横交错的小巷,骑着
自行车往来穿行的人们,甚至在拐角处排队等红绿灯的公交车,都带着一种惬意和散漫的
感觉,不慌不忙地,传递着闲云野鹤般的气质,如同老北京的纨绔子弟,悠哉游哉地打发
着每一个平凡而又多彩的日子。
姥爷年轻时就是这样的一个纨绔子弟,他被姥姥形容为“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成 日里游手好闲,提笼驾鸟满世界溜达的阔少。从家里仅剩的一张发黄的照片上可以看得出
来,那时的他也算是风流倜傥了。而在我的印象中,姥爷是个很大方的长辈,每次他一回
家,总要从兜里掏出一些零用钱给我们这些小孩,让我们去拐弯的小铺买冰棍或零嘴吃,
逢年过节给压岁钱时出手也很大方,惯得小辈们总喜欢围在他的身旁打转(想来这些必是
他在家道殷实时养成的习惯)。姥爷性情十分倔强,虽然一把年纪了,时不时还是会和姥
姥拌嘴或怄气,每当这个时候姥姥就会向我们抱怨她年轻时所受的苦。姥爷听到了也不辩
白,只是默默地走到一边去,仿佛有些心虚的样子。姥姥在世的时候他们并不显得特别恩
爱,我甚至以为姥爷并非真心地爱着他的老伴。直到姥姥离开之后的那一晚,我睡在当屋
的钢丝床上,因为心痛而久久不能入睡,恍惚间听到了隐隐的啜泣声,凝神分辨,那哭声
竟然是从姥爷的床边传来的。在这拼命压抑的啜泣声中,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爬满了面颊
,似乎突然间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姥姥刚去世的那些日子,姥爷常常一个人发呆,他的脸上很少浮现出笑容,而总是带 着几分难以驱散的落寞。又过了两年,他中风了,渐渐地腿脚不再灵便,直到坐在了轮椅
上,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提着鸟笼子去小花园遛弯了。虽然我们每个礼拜都会抽空去看
他,姨和表姐为了怕他寂寞,还搬来与他同住,可我总觉得在他身上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也许这缺少的一部分在几年前就已经被姥姥带走了吧,在那个寒冷的初春的夜晚。
四、 每次从鼓楼去姥姥家,都会先穿过一条现如今已赫赫有名的胡同——烟袋斜街。胡同 两侧全是些密密麻麻的服饰小店,间或夹杂着一两间酒吧,已经成了老外和追求小资情调
的白领们趋之若骛的所在。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橱窗的诱惑,走进去一窥究竟。这些富有
个性的小店倒是和老胡同的神韵颇为契合,到了傍晚的时候,昏暗的灯光次底闪现,斜街
便悄然地染上了一层浪漫与神秘的色彩。然而只不过几年之前,这里还是一条狭窄残破的
小巷,甚至连两辆自行车比肩骑过都会显得拥挤不堪。那时斜街上只有几家看不去不太上
档次的发廊和两三家卖古董的老铺子(值得庆幸的是,它们现在依然还在)。就算是从这
里走过一遍又一遍,也不会有人刻意停下脚步来对着它细细端详一番。这条胡同的变迁似
乎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因为熟悉而不加留意的一切,在我惊觉它的改变之时,旧日的容
颜竟已在不知不觉间荡然无存了。我不知自己究竟更喜欢它的旧貌还是新颜,但我宁可把
自己当作一名过客,这样我就可以和旁人一样欣赏和迷恋着它新衣中隐含的秀色,而不会
产生怅然若失的感觉了。
走出烟袋斜街,不多远便是著名的“燕京小八景”之一——银锭桥。桥的四面八方几 乎都被酒吧包围了,而且大部分都是这两年间才建起来的,桥边时常会有些小贩支着摊子
,叫卖麻辣烫、臭豆腐等形形色色的小吃。站在桥头向两侧观看,一边是“后海”,一边
是“前海”,全由这座小小的石桥隔了开来,相比之下,前海显得比后海要僻静得多,酒
吧也不那么密集,沿着河边溜达,可以一直走到北海后门的“天荷坊”那里,便又是一番
截然不同的新天地了。某个寻常的夜晚,闲来无事,我曾经和一个朋友沿着这条线一路走
过,体验了由繁华到幽静再到繁华的三重天。“天荷坊”是我钟情的地方,感觉很有点像
新加坡的“Riverside”,河边支着凉棚,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但是并不过于喧闹。一家
一家地餐厅走过去,都是两层的小楼,装修得非常有特色,在各色灯光的掩映下,透着一
股说不出的华丽和纸醉金迷。而走到“天荷坊”的尽头,便是一块开阔的场子,场子上总
是人流不断,有跳交际舞的老者,有捏泥人的工匠,也有好奇的游客不时穿梭其间,不远
处的小树林里,有人在咿咿呀呀地拉着胡琴,唱着慌腔走板的京剧。与后海相比,这里更
透着一份浓郁的人文气息,也愈发使人生出一种过日子的亲切感来。
以前有段时间我常常乘公共汽车到北海后门,然后从什刹海体校旁边的胡同进去,弯 弯绕绕地穿过好几条胡同,一直走到姥姥家去。有时在午间独自经过这里,胡同里十分寂
静,几乎看不到人影,胆小的我一边想象着种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边匆匆地加快脚步
,脸上带着慌张的表情,像躲避追捕的逃犯一样在胡同里低头狂奔。最可怕的是每次都要
经过一棵高大的槐树,夏天常常会有毛茸茸的吊死鬼儿从头顶垂落下来,还有些在脚下缓
缓蠕动,吓得我心跳加速,如同白日里撞了鬼一样。等到终于走到胡同的尽头,看到支在
巷口大树下的自行车摊,才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姥姥家的院落并不是很大,两扇略显褪色的红木大门,隔开了自成一体的小院。门两 侧各有一个不起眼的石墩,以前我常常在吃过晚饭后坐在冰凉的石墩上看书,偶尔听到自
行车铃的脆响,抬头瞥一眼路过的行人,便又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院子里种着两
棵大枣树,都已经有些年头了。现在每年夏秋之际枝头仍然会缀满诱人的枣子,只是再也
见不到当年全家人一起打枣的热闹劲儿。站在树下,微合双眼,仿佛又看到了舅舅上房挥
舞竹竿击打树杈,大大小小的枣子噼里啪啦如雨点般落下,我们一群孩子准备好脸盆和水
桶,一边尖叫着躲闪自半空飞下的密集的“暗器”,一边趁机拣枣的情形。最能渲染气氛
的总是姥姥,有一次她竟然头顶着个钢盔跟着我们一起拣枣,逗得大家差点儿笑破了肚皮
。那时候的枣子比现在要多得多,用几只大木盆来装都嫌不够,那时候的枣子似乎也比现
在的要甜,每每想起来唇齿间都不由得生出一阵甘甜和清香的味道来。那时候的记忆总是
充满了欢笑,显得那么温暖和美好。
五、
这几个月来,不同的人在姥姥家的四合院进进出出,有操着流利的京片子的房虫,也 有叽里咕噜说着洋腔洋调的老外,我知道,这个院子也许就快从我的记忆里永远地流失了
。于是我每次走进院门,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院子中央的那棵大枣树,屋檐下那盆开
得正旺的君子兰,倒扣在自行车棚里的年代久远的金鱼缸,还有散落在每个角落里的细枝
末节。我不知道它们还能在我的视线里存在多久,每念及于此,我的心里总是掩饰不住一
股强烈的失落感。
当年这个院落里还住着另外几家人,拥挤的院子里种过香椿、花椒树、牵牛花,枣树 旁还曾搭起过丝瓜藤,那个倒扣着的鱼缸里养过一条硕大的金鱼(据说已经成了精),我
还曾一不留神失足栽进过鱼缸里。我记事较晚,很多事情都是姥姥和舅舅,甚至表姐转述
给我的,其真实成分已无从考证。据说我自小便十分喜欢看书,还未识字时就总是捧着本
书津津有味地看个没完,还不许别人与我分享。有一次我蛮横地从表姐手里抢过一本书不
算,还趁机在她肩膀上狠咬了一口,害得她哇哇大哭,而我却依旧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将书草草翻过一遍之后,往她的手里一塞,径自大摇大摆地走开了。也不知这个情节是真
是假,总之我自此便背上了“蛮不讲理”的恶名,并常常因为此事而被亲戚们拿来当作笑
柄。
还有一个关于我的故事更加离奇,说是我有一天从姥姥那里要了一只大手套戴在手上 ,然后跟她说了一声“我去上班了”,遂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姥姥先开始还以为我不过
是说说而已,过了一会儿不见我回来,追出门去,发现我正消失在街角,赶忙跟过去将我
拽了回来,不然我也许早已经走失,不知被坏蛋拐卖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了。我长大以后一
次次听着姥姥不厌其烦地将这些真真假假的“童年趣事”对不同的人讲述,却从不加以反
驳,因为我知道在她绘声绘色的描述里,包含着对我绵绵不绝的爱。
前些天北屋装修过之后,在临街的墙上开了两扇窗,于是市井胡同里的人声喧哗便透 过窗棂时不时地飘将进来。有时在寂静的午后会突然听到小贩吆喝叫卖的声音,卖鸡蛋的
声音短促,换大米的嗓音高亢,偶尔还会有磨剪子磨刀的经过这里,一边吆喝着,手里也
不闲着,夹在指间的家什发出铿锵的脆响,细细听来别有一番滋味。当然,街坊邻居聊天
和吵嘴的动静也会时常搀杂进来,但只觉得透着说不出的亲切感,仿佛寻常百姓家就该是
这样的,热闹着,却显得那么生机勃勃的,永远也不会令人感到厌倦。
姥姥家的四合院坐落在后海边的一个隐蔽的胡同里,与日渐繁华的酒吧街仅隔了一条 窄窄的小巷,有种闹中取静的意味。如今窄巷里也开始不甘寂寞地冒出了一两家餐馆与酒
吧,不知是否预示着这难得的清净已时日无多了。在酒吧街形成规模以前,除了当地的老
百姓之外,还很少有人专程跑到这里来。那时的后海,杨柳荫庇下的木椅上,总会找到一
个无人打扰的空间,可以自在地坐上一个下午,静静地看书,或是发呆。夏天一到附近的
居民就会拖家带口地跑到河里去游泳,我自小怕水,连走在河边都会产生晕眩感,所以尽
管每年都要套着游泳圈下水,却从来不敢将这救命的玩意儿取下来。即便如此,我还是会
一次次地下到河里去,只为了追逐那份酷暑里清凉自如的感受。时至今日,我总算是勉强
学会了游泳,可是在小小的泳池里游不了十几米就要匆忙避让身边的人,抬头是屋顶,低
头看到的是在漂白剂的过滤下蓝得不真实的池水,又怎能和当年在后海里顶着蓝天白云,
自由自在瞎扑腾的惬意和开心相比呢。
现在再从后海边经过,早已看不到在河里游泳的人们了。有的只是如织的游船,多了 一分情调,却也让人凭添了一分失落感。
六、
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刻莫过于过年。那时的春节与现在可有着天壤之别,简直就是孩子 们在一年里最最盼望的节日了。因为在这七天的时间里,可以穿上长辈给买的漂亮的新衣
服,吃很多平日里吃不到的好吃的,开开心心地放烟花爆竹,最重要的是可以拿到很多压
岁钱。最早的压岁钱不过才五元钱而已,然而对于那个时候的孩子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
一笔数目了。而且因为家里亲戚多,每到春节总要跟着大人们去给各家拜年,走上一圈下
来,兜里的红包自然越来越多,慢慢地感觉自己也像个小财主似的,那个开心劲儿就甭提
了。因为平时不可以让小孩子手里有太多钱,照例是要将这笔钱交给姥姥保管的。所以我
很小的时候就在储蓄所里有一个户头,过完了年就会跟着姥姥去把所有的压岁钱都存起来
,日子久了,竟也积攒了一笔小小的财富。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在我的记忆里也是最难忘的,全家好几十口亲戚难得聚在一起,围 坐在大圆桌旁边,和和美美地吃上一顿团圆饭。我们这帮孩子通常是要单开一桌的,不和
大人们坐在一起,可以尽情地调皮捣蛋,不用怕有人在一旁责骂。快到午夜时大伙儿的情
绪最为激动,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挂鞭、炮仗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挂在屋檐下,有调皮
的男孩已经迫不及待地点着了零星的小碎鞭,趁人不备朝着女孩子身边扔过去,激起一阵
惊恐的尖叫,而“事故”的制造者们却早已一溜烟地跑远了,只在身后撒下一路开心的欢
笑。我胆子小,从来不敢放有响动的炮仗,当大人们放二踢脚的时候,我也总是掩住耳朵
躲在一旁。最喜欢的还是那种静悄悄燃放的烟花。在暗沉沉的黑夜里,各式各样绚烂的焰
火会幻化出如梦如幻的感觉,让人看得痴痴呆呆的,那瞬间的美丽,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虽然短暂,但总会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当午夜的钟声在电视屏幕上敲响的那一刻,耳鼓
里会轰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顿时便将热烈的节日气氛渲染到了极致。这个时候走出
院门去,胡同里硝烟弥漫,火光四起,欢声笑语连成一片,将漆黑的夜空都染成了白昼一
般。
后来渐渐长大,节日燃放鞭炮的风俗被禁止了,从此再也听不到午夜时分如同礼炮般 的震响,再也看不到烟花在空中绽放的美丽景象。再后来便过了收压岁钱的年纪,喜悦的
成分又减少了一分。再后来姥姥和姥爷先后去世了,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也自然而然地中断
。春节对我而言便成了与五一、十一没什么区别的一个长假,宁可外出度假也不愿呆在家
里了。即便是不出门,也会早早地上床睡觉,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节日气氛。
有时候想想,觉得成长真是一种悲哀,因为它意味着很多孩提时轻易体验到的快乐都 被掩埋在时光的缝隙里,渐渐地沉淀成了化石,只能偶尔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来回味一番
,再想重新体验,却发现早已物是人非。成长更大的悲哀,是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们一个一
个地从你身边离去,而你却无能为力。在成长的过程中总是要面临许多痛苦与无奈,失去
与改变,而这一切都不在你的掌握之中,你只能别无选择地忍耐与接受。你想拽住时间的
脚步,让它停留在最美的一霎,你任性地想拒绝成长,而最终你却只能在叹息中无可奈何
地长大。
曾经属于我的后海,如今在我眼里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了,我徒劳地想从它的身影里 搜寻一些往日的模样,可是却发现越是强求越容易失望。于是我索性将自己抽离出那些沉
甸甸的回忆,甩掉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用旁观者的眼光去审视和面对,内心反而觉得释
然。也许后海本来就不属于我,它只属于过去那个消失了的久远的年代。而我的回忆,我
的情感,全都与它无关。
回忆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它时而平静,时而有着起伏的波澜,就像是我从小到大 无数次经过的那条河流一样。岸边的灯火与喧哗,都只不过是投射在水面的一丝光影罢了
,而只有不时掠过的微风才会日夜与它相伴。我可以甩落纷纷扰扰的记忆,却永远也忘不
了记忆里的那个人。我想以此文纪念我熟悉的后海,纪念我一去不复返的童年,最重要的
是,纪念那个曾经最疼爱我,现在却早已不在我身边的亲人。望你在天国里能得到永远的
安乐,并耐心地等待未来的日子,我终于能与你相聚的那一天。 6月29日 北京酒吧知多少 北京到底有多少家酒吧?
没有人做过精确的统计,大致的数字是三四百家。而且,还有继续增多的趋势。
如今,酒吧之于都市的年轻人,不仅仅是一种时尚了,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当酒吧不仅仅是时尚而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时,格调、品位、环境、气氛,种种因素,都成为了衡量一个酒吧好与坏的标准,而不单单是装修和音乐。
因此,北京的酒吧正在向有特色、有个性的方向转变。
北京的酒吧爱扎堆,三四百家酒吧,大多分布在朝阳区和海淀区的少数几个地方。
三里屯:野孩子们
提到北京酒吧,不能不提三里屯,从1989年这里出现第一家酒吧算起,经过10年多的发展,三里屯周边三公里一带已经聚集了北京百分之七十的酒吧。
三里屯地区最早的酒吧出现在南三里屯,而形成气候、名声最响的是三里屯北街。三里屯北街毗邻北京最大的使馆区,老外是北街酒吧固定的客人。 北街的酒吧比较密集,从南到北,不长的街道上聚集着几十家酒吧,门口紧挨着门口,都是灯红酒绿,都是欢歌笑语。地平线、男孩女孩、米兰俱乐部、简单日子、兰桂坊、NO.52,在拥挤的路上行走,根本就分不出哪家是哪家,从风格、顾客群到价格,大致相似。就连兆龙对面的豹豪等,也跟北街酒吧的感觉差不多。
集大成者是男孩女孩。这个酒吧素以现场演唱出名,每天晚上都有现场乐队的演出,斯琴格日乐和辛欣成名前都在这里唱过歌,这里还经常举办各种演艺方面的新闻发布会。 三里屯北街有三个异类, JAZZ-YA,就在工行对面的小巷中,是一个好去处,有好吃的,有好听的,老板是个日本人。 X-CROSS,就在客家菜旁边,原先是一个会员俱乐部,现在开放了,两层,有沙发,有卧榻,有很多老外和很多MM,光线比较暗,有点糜烂。
非话廊,王朔和叶大鹰几个开的,藏在胡同深处,不大好找,因为王朔的名气,现在都改叫“王吧”了。艾未未做的设计,线条简洁,不拖泥带水,但椅子坐上去不舒服。二层有阁楼,很适合聊天。 北街酒吧火了之后,总是有各种奇怪的人站在街边,问:先生,小姐要不要,或者是像打仗似的死扯着你往酒吧里走,或者像地摊上的叫卖,吓得老外和一些艺术青年四散奔逃。北街真正成了伪白领和旅游者的领地。 南街的酒吧相对比较简陋,但风格各异。音乐圈的人在南街有很大的势力,因此,南街酒吧弥漫出一种神秘的艺术气息。很奇怪的是,仅仅一路之隔,南街的酒吧物价低了不少,有些地方青岛瓶啤卖五元,但客还是没有北街卖十五块的酒吧的人多。 明大咖啡、乡谣、隐蔽的树、芥末坊都是较早在南街出现的酒吧。明大和乡谣斜对着,隐蔽的树和芥末坊斜对着,后两家在前两家的南边。 隐蔽的树的老板是个比利时人,因酒吧房间里有树而得名。酒吧卖最纯正的比利时啤酒,卖意大利式炉烤比萨,这里是老外在北京的天堂。
芥末坊和音乐有关,这里一度是崔健和一些摇滚乐队的演出基地,酒吧二层有个大露台,适合晒肚皮,观风景。
爱尔兰酒吧是三里屯南街最大的酒吧,桌椅很旧了,但很瓷实。吧台很大,据说演出的时候可以到桌子上或者吧台上跳舞。这里一度是年轻导演们聚会的固定场所。
河吧很小,是野孩子乐队开的,每周也有几场演出,顾客随时可以参与,或者演唱,或者敲鼓,河是快乐的河。 TANIWHA是新西兰风格的,这个单词在毛利人的发音,一种类似于中国龙的动物;星期吧二楼很安静,有时候放电影。土人吧里切·格瓦拉和科特·科本两脸相对,不知道什么意思。花香满径把绳子缠在桌腿上,火狐狸有沙壶球。菲酒吧在胡同最南边,据说是某个女子乐队的主唱所开,连去几趟都是铁将军把门。
新开的酒吧里,生于70年代和阿苏卡都在胡同里,生于70年代的小院子很舒服,有满墙的爬墙虎。阿苏卡则满墙是海报,原版的电影海报,另外还有西班牙酒和台湾牛肉面,老板是台湾人,老板娘是佟斐,喜欢古典音乐的人可能知道。 工人体育场:有质感的锐舞 从地理位置来看,工体和三里屯只隔着一条马路,但酒吧的风格和顾客群明显不一样。
我把城市宾馆边上的DEN和东边的赛克赛思归到工体范围来了,因为它们虽然离南街比较近,但感觉上还是离工体这边的酒吧近一些。
DEN是北京较早的迪吧,两层,一楼相对安静一些,二楼闹一些,嬉皮士扎堆,狂热地舞着。赛克赛思是个大俱乐部,面积很大,有点豪华,里面分了好几个酒吧,有红酒廊和爵士吧。
工体北门盘踞着几个酒吧,哈瓦那和VICS和芝华士飞来吧。 哈瓦那在北京不止四年了,它的红火和拉丁风情风靡全球密不可分。服务生戴着草帽,穿着随便的衬衫,送餐的时候屁股随音乐舞动。去年哈瓦那扩大了营业面积,分为闹区和静区,使顾客有了多种选择。
VICS有舒服的沙发,有刘元和他的爵士乐队的演出,有很多美女,是一个舒服的所在。香港好多明星来过这里,据说钟丽缇在这里的一次锐舞煽起了全酒吧人的热情。 芝华士飞来吧就在VICS的对面,上个月开业,号称是中国第一鸡尾酒酒吧,所以,它是不卖啤酒的啦。酒吧装修的金属感强,金属加玻璃,很冷酷的样子。三层的错层设计很有特色。 从工体北门对面的一条小胡同走进去,首先见到的是甲55号,生锈的大铁门,冰冷的蓝色光线,简洁的线条,没有窗户,男人也许会喜欢它的封闭,女人肯定会受不了。和非话廊一样,是艾未未的设计。 从甲55往里走,便是幸福花园,好多人在小说里见到的一个酒吧,简称“幸花”,这大概是作家来得比较多的一个酒吧,尤其是时尚女作家。坐垫很舒服,是卡通的动物型,一坐,整个人就陷在了里面。 旁边是一家新开的餐吧渡金湖,昏暗的灯光,中式的桌椅,三十年代旧上海的歌声。新派川菜,甜品则有法式的薄煎饼、烤苹果、意大利提拉米苏,中西合璧,其乐融融。 橙街就在附近,又一个适合跳舞的地方。走廊边上的墙壁上是以橙色为主调的抽象装饰画,繁复但不杂乱,耐人寻味。在迷离的灯光和冰冷的电子舞曲里,汗水、酒精、激情的味道在慢慢升腾。 胡同往北,右拐是99号,左拐是上下线。99号算是一钢琴吧了,因为总有一个老外在那里弹钢琴,经常能见到一些文艺圈的人,王朔不去自己的酒吧里呆着,老出现在99号,徐静蕾、周迅、张元等也是常客。 上下线最近一直在举办“同志电影展映”,所以你知道的了,这个酒吧的特色就在于它。来来往往的,都是漂亮的小伙子。《蓝宇》是他们放的最多的影片,《蓝宇》放映的时候,他们的故事也在上映。 朝阳公园:和滚石一起成长 朝阳公园一带的酒吧变得速度很快,滚石的号召力带动了整个朝阳公园一带酒吧的繁荣。最近,滚石在停业整顿,明显感觉到附近酒吧里人少了许多。
滚石处于中心位置,面积最大,人气最旺,一些动机不纯的人老去那里寻找机会。 快乐站是美国老头道格拉斯开的,他是新奥尔良人,因为思念故乡,所以就开了这家酒吧,据说在新奥尔良,有一家和它一模一样的酒吧。爵士和布鲁斯是主要音乐,还有现场的爵士乐演奏。二楼有个小露台,藤椅,很舒服。
快乐站对面是新开的LATINOS,是拉丁舞爱好者积聚的地方,开业那天就爆满。酒吧正中间是舞池,音乐响起,那里是所有目光的焦点。 挨着LATINOS,是热度,很大,上下两层,经常有演出,凳子很舒服,据老板讲是正宗法国货。酒吧收藏了好多西部牛仔帽,楼梯的墙上贴着好多刷子,组成黑白的印象画。二楼有几个独立的空间,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朝阳公园的湖水。热度的露台和快乐站的遥遥相对,感觉、充电吧、演艺吧、银丝带、蓝博星各有各的特点,在酒吧街路东,现在又新起了一些两层的酒吧,有六七家,刚好赶上今年夏天世界杯的生意。
靠着湖有几个酒吧比较好,不闹。 一个是湖光月色,在垂柳下摆了若干椅子,你可以尽情地看灯火。
一个是TONY
BAR,造型师东田和壮志开的,一进门是吕艳的大照片,显示出她和主人之间的关系。一楼的桌布是鹅黄色,二楼的沙发褐紫色,长条,中间有帘幕,可以拉开,互不干扰,也可以敞着,两两相对。 原先岸边还有一个戛纳酒吧,是个和电影有关的,还可以卖电影海报。有天晚上钻进去,几个小屁孩在台上蹦来蹦去地唱韩国歌曲,换了人间。 从银丝带往东走下坡,有个新开的船吧,两层,大船形状,又是老外开的,里面有个老水手的塑像,很沧桑。
朝阳公园西门饮食街上,有个酒吧苏茜黄,不好找,去了两次才找到,门面很小,一不注意就错过了,但里面别有洞天。三层,有人说是北京最糜烂的酒吧,演艺圈的人常去,有一阵子,杜可风经常出现。二层的中国式卧榻很宽,累了可以睡一觉。
东三环:酒店的附丽 东三环一带是北京经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所谓的CBD就是以国贸为中心的。所以,这一带也是北京酒吧比较多的地方。
中国大饭店里的阿丽雅西餐厅是一个宁静的所在,就在中国大饭店的大堂东侧,两层,一楼用餐,二楼酒吧,二楼外有个小露台。墙上的画是油画,全是丰满的女人,好多服装摄影师用它做过照片的背景。
亮马大厦里的绿酒吧和阿丽雅的风格明显不一样。顾名思义,绿酒吧和绿色有关,除了白色的凳子,映于眼帘的全是绿。屋顶是绿色的幕帏,分隔区域的墙是玻璃做的,中间嵌着绿色植物。好玩的是,有个服务员长得酷似贾樟柯,就是比他大一号。一些年轻作家经常光顾这里。 旁边的硬石餐厅是北京较早的娱乐场所,也是亚洲地区经营得最好的硬石,好多港台明星来北京都要去硬石坐坐,离昆仑饭店近嘛。 凯宾斯基饭店里的卡巴那餐厅也是一个跳拉丁舞的所在,餐厅除了吸引饭店的客人外,好多人专门赶来就为了混迹在里面和老外跳舞。
农展馆旁边的CD酒吧在音乐圈里大名鼎鼎,原先的老板刘元,是中国最早玩爵士的人,现在他还不定期在CD有演出。CD也是老崔的主要根据地,前两天,他在那里举行了真唱运动新闻发布会,罗大佑专程跑来给他捧场。
另一个音乐人臧天朔的酒吧名叫有戏,就在亮马桥路上,有现场演出,乐队和歌手都是唱自己的作品,有时候老臧也吼两嗓子,有时候也唱老《朋友》。 从长城饭店路口往里走,是麦子店,永安宾馆的靠谱音乐餐吧也是一个去处,好听的音乐,美味的食物,没有比这更享受的事情了。 海淀区:随道路兴亡
海淀区的酒吧其实也不少,大都在北大东门、成府路、五道口、学院路、西直门一带,因在大学区,这些酒吧多做学生生意,客人和服务员都以学生为主。后来影响大了,吧蝇们也蜂拥而来。但这些地方都因为道路改造而使好多酒吧消失。
好在盒子咖啡一直在,虽然委身在清华南门的小区里,但声名在外。装饰非常舒服,还有电影可看,它的电影放映室是北京所有酒吧里最好的。 黄亭子酒吧是比较有名的酒吧,就在电影学院北边,一度是诗吧,四川诗人简宁开的,好多诗人在那里朗诵诗歌,后来换了老板,成了电影吧。今年春天,学院路改造,它被夷为平地。
黄亭子旁边的声场继续营业,继续嚎叫,继续摇滚,几乎每天都有摇滚乐队在这里演出。它和服装学院旁边的豪运酒吧遥相呼应,成为了忙蜂之后北京摇滚乐队驻扎的据点。痛苦的信仰、扭曲的机器、脑浊等能够成名,得感谢这些酒吧。 西直门动物园一带也有不少酒吧,最大的是海帆,与航海有关,装修也是照着这个原则装,救生圈、船桨、水手,各有各的位置,只是老板杨帆并非海员。 栗正的酒吧就在首体,在栗正酒吧,栗正和其他几位原创歌手已经坚持唱了好多年。今晚八点是这一带的另一大,酒吧的时间永远指向八点,两层,动静分离,各取所需。对面的民谣酒吧是个音乐主题吧,羽泉组合的陈羽凡曾经是民谣的歌手。 理工大学南门、魏公村一带聚集了不少酒吧,大多是近两年才开,梦旅人、安卓儿、樱桃时节、霓裳、磨岩、茵豪等不下十几家,各有各的特色,雕刻时光是其中名气最大的。 雕刻时光原先在成府路,道路改造后迁到了这里,面积比以前大了许多,但感觉没变。生意很好,有时候晚上刚过六点,就已经人满为患。雕刻时光取自塔尔可夫斯基的同名电影,酒吧老板庄仔夫妇的故事已经被时尚杂志说烂了,不重复了。 茵豪是北京城里首屈一指的足球吧,门口挂了一串足球作酒招。有许多顶级俱乐部的队旗,还有拜仁慕尼黑和多特蒙德队的签名足球,以及马特乌斯队、萨默尔的球衣。 梦旅人是一个书吧,店面很小,但很舒服,装饰风格是绿和白的搭配,从路上看,掩映在绿树丛中,分外安静。 磨岩和魔岩唱片没关系,两个字不同,磨着岩,所以它跟攀岩有关系。圆圆吧很大,音乐很轻,女老板慢声细语,气氛很安宁。
七月七日晴和冰雹挨在一起,都很小,只能容纳10个人,但都有韵味。七月七日晴的女老板自己装饰的酒吧,很温馨,酒吧屋顶上挂着许多情侣叠的小星星。冰雹的装饰有中亚风格,一进门有一马鞍,是游牧民族的必备之物。酒吧里挂着照片,大多和行走有关。
什刹海:性感的莲花 终于说到什刹海了。这是北京最性感的所在。有水,有船,有桥,有酒吧,有人,但不多。不过,先别着急进什刹海,我先带你到周边转转。
原先它在中戏剧场的北边,现在在南边。当然,还在南锣鼓巷。又是一个和行走有关的酒吧,老板小辫儿经常组织一些户外旅游和探险活动,他最厉害的一次,是骑车走青藏线。墙上挂的风光照片,是小辫儿的杰作。过客不要常去,去久了,没准哪天你就炒了老板的鱿鱼,背上背包,游山玩水去也。
从过客出来,沿胡同西行,不远,就到了帽儿胡同那里咖啡,四合院的老房子改成了德式风格。那里的主题是摄影,刚开业的时候办了个 “拆了北京胡同”的摄影展,帽儿胡同热闹得开了锅。那里对面是国家话剧院,国家话剧院有著名的导演孟京辉,孟导谈事儿就爱去那里,近呗。所以,《象鸡毛一样飞》和《关于爱情归宿的最新观念》都和那里有关。 从那里出去,西走,不到三百米,随便钻进向西的一条胡同,你就能看见什刹海的湖水了。 什刹海有酒吧也就三四年,最早的是老白的吧、老祁的吧和蓝莲花,现在酒吧开得多了起来了,相继有后海酒吧、桥吧,蓝莲花改成了左岸,老祁开了第二家酒吧。罗大佑也来凑热闹,把他的音乐工厂开到了岸边一四合院里。
老白的吧就在银锭桥东北角,这个酒吧不一般,对客人挑三拣四,看着不顺眼的,老板还不让进,所以要去老白的吧,最好第一次有个熟人带着去,免得去了吃闭门羹。 “云”就在老白的吧后面,是老白开的一家越南菜馆,进门就是用三轮车改做的桌子,坐在里面吃饭,自有一番风味。踏着木质楼梯上楼,脚下就是浮云。坐在二楼的窗前望去,湖面上星火点点,欢笑阵阵,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今年上半年,老祁在岸边新开了第二家酒吧,是他置换来的地产,所以,老祁现在也是一“地主”了。酒吧的装饰是老祁自己搞的,和桥边老祁的第一家酒吧风格有点像,都很舒服。第一家里有个小煤炉,支着铁皮烟囱,第二家的墙上有张照片,写着“婚育新风进万家,幸福你我他”——老祁的酒吧让人看着亲切。 左岸也在岸边,设计很简洁,进门一长条中国式案几,放一玻璃鱼缸,几条金鱼游得自在。灯光昏暗,沙发很舒服。夏天的夜晚可以到外面的小院子里,有藤椅,小壁虎在墙上爬来爬去。 什刹海最近新开了几家酒吧,老板不是板儿爷就是杂货店的小老板,酒吧的装修风格和品位与他们的身份非常匹配。 全民开酒吧的趋势凸显,人越来越多,什刹海也正一步一步走向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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